Sakane

别问了,真的是可逆狗
别看了,这人不产粮的
有事欢迎私信
飞吻啵啵啵

【出胜】他是演技派

其实是去年写的......本来要作为30日发的我觉得不太出胜所以临时否决了......

lof发晚了,都是黑历史,憋说了(

出奇制胜30天 第16天

谱写ooc满点的乡村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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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此刻是正午艳阳高照之时,室内的门窗紧闭着,光线昏暗,绿谷几乎只能看得到眼前两坨模模糊糊的人影,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头。

  他这眉头一皱可了不得,抱在一起坐在地上的夫妻这下是痛哭流涕了,他们开始向绿谷哭诉他们为了这家旧书店做了多少努力,讲述起这家书店承载着他们多少年的回忆,说到动情之处也不忘抬手擦擦眼泪。

  可惜他们试图动之以情的对象完全没有在听,绿谷还在黑暗中勾画着那对夫妻的身影,哦,好像看到一点轮廓了啊。他心想,又拧着眉向前凑了一些。

  夫妻俩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差没抱上他的大腿,这位大哥您就放过我们吧,拜托您了。

  “不准动!”

  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分早晚总是不乏动歪脑筋的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扯着嗓子威吓般的叫喊声窜入窄小的店铺内,小混混模样的男人冲了进来,举着擦得锃亮的枪支,黑乌乌的洞口对准了收银台,定睛一看却没寻见人影。他犹豫了一会儿,警惕地慢步向前,往收银机靠了过去......

接着老旧的书店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而打破这片宁静的是十来分钟后响起的警车的鸣笛声。

  “那个在室内还带墨镜的雀斑土包子才是犯人吧?!”

  男人被铐上了手铐,他一个抢劫的,连刀都没掏出来就移交警局,不服气又觉得自己现在算是得了警察的保护,冲着十几分钟前制服了他的人口无遮拦地嚷嚷起来。

  他一进门那夫妻俩已经像见了鬼似的,站都站不起来,他还以为自己来晚了,抢了同行的饭碗,刚想撤,就毫无预警地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制在地。

  气不气?气死了。

  “我又不是喜欢才打扮成这样的!”

  他口中的雀斑土包子把墨镜拉到鼻尖,露出了圆圆的绿眼认真地解释。

  “但你不是来杀我们灭口的吗?”

  夫妻俩哭红了的眼里满是诧异,压着小混混的上鸣警官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捂嘴笑了起来。

  “才不会做那种事啊?!”

  好不容易走到了室外恢复光明的绿谷出久对着终于看清模样的书店老板喊起了冤。

  好吧,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先别说在室内戴不戴墨镜,他这身打扮被人想成那样也确实是百口莫辩。

  可他有什么办法?

  他正在接受考验啊。

  02.

  话说在前头,绿谷可真没有撒谎。他不是喜欢才打扮成这样的,真的是事出有因。

  绿谷毕业已经有三年了,母校雄英是国内第一的警校,虽然入学时能力差人一截,但毕业时他也已经是他们那一届的三巨头之一了。一般来说从雄英毕业的人都是将来警局高层的预备成员,绿谷也有着这样在他人眼中光明的未来,但是他最后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别的道路。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不是警察的别的道路。

  为此大跌眼镜,痛心惋惜的人很多,但是与绿谷较为亲近的人却一点也不会为他的选择感到意外。

  绿谷并不是个适合成为警察的人,这个不适合纠缠了他长达十多年,不是因为正义感的缺失,也不是因为缺乏热情,鲜为人知的原因是更深层次的、更决定性的、无法改变的。于是初三那年与他的偶像欧鲁迈特的相遇,成为了他一生最大的转折点。

  欧鲁迈特是他心中最高大的英雄,是他渴望成为警察的原因,是他在面对残酷的事实时给了他机会的人。过去绿谷反复翻阅欧鲁迈特的事迹,复习他的采访,嘟哝着他说过的话来激励自己,到后来知道了更多欧鲁迈特的秘密,他的憧憬都不曾有过一丝动摇。

  资历尚浅的绿谷透过欧鲁迈特了解这个他所希望守护的社会,透过这扇窗,他看到了刺眼的阳光,也看到了如同沼泽般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他毕业前,欧鲁迈特跟他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最为严肃的谈话。他的老师问他,你愿意成为我的继承人吗?

  花了近乎三年的时间了解到了真正的欧鲁迈特的绿谷出久当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而他憧憬的也从来都是像欧鲁迈特那样,能够维持社会安慰、保护重要的人的行业。

  换言之,就算不是警察也没有关系。

  他说好,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寻不见半点的犹豫。那一刻他看到他的老师稍稍瞪圆了双目,觉得欧鲁迈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

  因为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的答案都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西装比较好吧?”

  一段时间未见的轰焦冻突然来访,丢下了这句话,激起了千层浪。

  三秒后发出了“我怎么会想到让小久同学就这么出去呢”的自责声的丽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了绿谷。

  绿谷出久表示,那个瞬间除了不祥的预感外他真感觉到没别的了。

  大背头是必须的,电视上的黑道都戴墨镜的,我们也不能输!上次继承仪式上人家送的大金链哪去了?对了!要是到时候脱了衣服该怎么办啊,以防万一也贴个纹身吧!还有......耳环!能夹在耳骨的那种!

  金色的,当然是金色的。

  “胡子呢,胡子也很必要吧!”

  “对啊!我居然没想到!”

  绿谷呆呆地站着,任由丽日在他面前奔来跑去,将不知从哪里的四次元口袋掏出来的一个个饰品往他身上挂,饭田站在一旁认真地看,时不时提供战略性指导。七手八脚的,他就放空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丽日满意的神情——他的新装扮出炉了。

  被当做人偶十足打扮了一番的绿谷站在等身镜前,死死地盯着自己,怀疑人生。

  他一个从警校毕业的三好学生不是很了解,但他想他此时此刻的模样一定就是世界上各种小混混风格的混合体了。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直是一语不发的轰摸着下巴,皱起眉头认真地端详起绿谷,丽日闻言也立刻又把视线投了过来。

  “指虎!”

  “不不不那个就不要了吧?!”

  他高中时期延续至今的好友似乎比他想得厉害得多——在各种意义上都是。

  五味杂陈。

  虽然这个词不该这么用,但他此刻的模样一定只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了。

  但他的三个好友对他的新形象相当满意,管他啥味呢,甜的酸的苦的辣的都赶着往外送。好了好了快别盯着自己看了,完成工作后回来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然后他被六只手胡乱推着他被赶出了大门。

  ——这里不是我家吗?

  绿谷犹豫再三,还是把这句话咽回了腹中。

  这幅打扮走在小巷中都格外吸引目光,值得庆幸的是他要去的地方不在热闹的街巷中,他也就省去了不少为自己的异样打扮操心的麻烦。

  端了毒枭的老窝对他来说并不困难。那虽然是他的第一件工作却不值一提,虽然嘴上说是毒枭,但到底也不过是没有什么大背景的毒贩,只想得到防白,想不到防黑。

  更何况他们不属于黑也不属于白,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灰。

  然而他没料想到的是,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麻烦后,有关他的谣言就传开了。

  名字?不知道,就看到了他的长相打扮。你别说,他土的程度跟强的程度成正比——你不懂,他真的超强的。

  于是这位土包子大佬就这么成了这一带类似都市传说的东西。

  一传十十传百,虽然说这些话的人眼里都满溢着对他的崇拜之情,但晚上夜跑时捉到了点风声的绿谷依然特别想找个洞钻进去。以他们这个八卦的速度和能力,绿谷瑟瑟发抖,相信自己一个月后就能单挑哥斯拉了。

  或许是因为这几年犯罪率比较低,没什么架打,值得混混们嚼舌根的人又屈指可数,这不是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嘛?用不着一个月,光几天下来传言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总结起来就是说他拳打轰焦冻,脚踩爆豪胜己,黑白通吃,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混混。

  哪不是呢?绿谷大混混光是想到那画面都要吓死了。

  讲道理,单挑哥斯拉可能难度还比较低一点。

  “眼睛应该可以放电子束。”

  不可能吧!!!

  谣言止于智者,大家就不能聪明一点吗?!

  他在内心大喊着,并用粉拳暴打了被他逮住的那天落跑的人的脑袋。

  第二天又有新消息,说那人送了医院,是遭了天谴,胡乱造谣,才会惹得大佬生气了。

  哦,这位大佬不会放电子束啊。

  暗巷里来往的小混混们相视不语,心照不宣,感觉他们真爱粉之间又多了一个秘密。

  在来找他吃饭的轰焦冻一本正经地向他推荐这位传闻中的人物,说拉他入组肯定没坏处时,绿谷出久真的觉得心很累。

  可惜这位在其他人的口中几乎要成神的大佬,作为继承人虽说是潜力无限,却不知能力何年何月才能开花结果——他现在的模样在组里干部看来完全还是个小屁孩。

  令人担心。

  虽然绿谷看上去没什么脾气,但其实比谁都要倔强得多,是个完完全全的死脑筋。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他相当有能力,可原本就对所谓的正义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那份与生俱来的固执使得改变他的想法成为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就算告诉他在社会大众眼里什么是正确的,他最终遵从的依然会是自己的原则。

  这下组里能让这位小少爷做的事就很有限了。作为组里若头的相泽消太可就操尽了心。讨债吧,他和欧鲁迈特在夜里挑灯讨论,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这就不会有问题了吧。结果虽然无数次告诉绿谷那只是在讨债,少年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似乎还是藏着些许的忐忑——也许是那群老油条摆出的那副真假参半的楚楚可怜模样让他产生了自己在收保护费的错觉了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家都要开始怀疑他们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绿谷成为他们下任当家了。

  “唔......但是我还是有擅长的事情的!”

  “哦哦!绿谷少年的努力果然还是有回报的啊!那是什么事情呢?”

  这对对彼此格外宽容的师徒总是让成了劳苦担当的相泽觉得看不下去,他那成了继承人的前学生墨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用尽全力表现自己的认真。

  “变装!”

  他说道,并猝不及防地在下一秒被师父喷出的血液溅了一脸。

  虽然听起来不太可靠,但绿谷出久必须清清嗓子声明一下,他的这份自信并非毫无根据。

  “又是你这家伙啊。”

  ——而他的自信来源,就是眼前的警长先生。

  “你怎么回事?别来插手我们的工作啊。”朝他走来的爆豪胜己把警帽脱了下来,发尾沾着几滴暑气闷出的汗,他在艳阳下皱起了眉头,红色的眸用来遮阳的手投下的阴影里发着光, 他踹了傻站在书店门口的绿谷的小腿一脚,咋舌,“十次里十一次都有你,屁事真多。”

  绿谷仰起了头,朝满脸不悦的警长扯出了一个笑。

  没错,他的竹马——爆豪胜己——完全没有认出他来。

  03.

  他们是在两个星期前打照面的。

  其实绿谷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爆豪胜己了。自从他搬出家里后跟爆豪也不再是邻居了,毕业后爆豪作为备受瞩目的新人进了警局,至于绿谷,他现在的身份有点敏感,除了像是和他同进退的丽日和饭田,还有工作关系经常有联系的轰,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

  再之前见到爆豪大概是在之前的同学聚会上了。那天他临时有训练于是迟到了,毕竟刚成年,人总是对新事物感兴趣的,绿谷才刚拉开包厢的门,几只手就挂上了他的肩膀,酒臭味扑鼻而来。绿谷愣了一下,看了一圈,就连坐在角落的轰耳朵都泛着红。抓着他的男生们往他手里塞了装满酒水的大玻璃杯,满满的白色泡沫就要从杯沿滑落,冰凉的液体接触到舌尖时炸开的苦涩还烙印在他脑中。

  那是绿谷第一次喝酒,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那种喝了酒之后会断片的类型。

  ——简单的说,就是他已经不太记得那天的事了。

  但是那都不重要,重点是现在他急于证明自己,而用这幅糟糕的装扮骗过心思细腻的爆豪胜己将会是他能力最好的证明,可是最近其实绿谷又被新的烦恼缠身了。

  他觉得,爆豪胜己可能喜欢他。

  可能,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只是说可能。

  可能。

  不过这已经足够他拉起警戒线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巡逻。”

  “那你怎么坐下了?”

  “午休。”

  爆豪十分嫌弃地回以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绿谷默默地低头看了一下左腕的大金表,决定闭嘴。

  他今天闲得没事干,决定出来随便走走,结果走着走着发了呆,回过神来走远了,看看四周都是不太熟悉的风景,正打算到处走走碰碰运气,结果他一如既往的运气不好,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差不多耗尽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下,闭着眼睛休息了半天,再睁开眼就看到了恰好在附近,仅离他不到二十米的爆豪。

  爆豪穿着的制服是短袖的,一只食指勾着帽子转,和他相比看上去清凉许多的装扮让绿谷不禁感到深深的不平衡,总觉得又更热了。他本来就是容易出汗的类型,跟爆豪一样汗腺泪腺都很发达,这上午的一晒他里面穿的衬衫背部几乎湿透了,将一点也不适合高温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来之后绿谷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又顺势将墨镜挂在衬衫的领子那处,长长地抒了口气后举着手直往脸上扇风。

  “那么热干嘛要穿西装?”

  他的竹马脸上写着“你有毛病啊”几个大字,看着他眼睛下面被大大的墨镜捂出的汗珠觉得莫名其妙。

  感觉自己快要中暑的绿谷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来消化爆豪的问题,缓过神来后他晃晃脑袋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选择了打哈哈蒙混过去。

  因为不穿就走不出大门啊。

  这种理由怎么都还是说不出口。

  值得庆幸的是爆豪对他明显的糊弄没有什么表示,他挑挑眉,抬手擦去了粘在脖颈上了汗水,偏头看向了绿谷,“有气势一点的黑道一般不都是穿和服?”

  “我不会穿。”绿谷想也没想就老实坦白了,然后立刻接收到了爆豪鄙视的眼神,这下他又觉得有点丢人,得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就咳了咳,转移话题,“嗯......我们组都是穿西装的。”

  “那也不是像你这样穿的吧。”

  ......无法反驳。

  “那有什么办法,他们说继承人就得从外观下手,要......”绿谷歪着脑袋想了想,从脑中的字典里挑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贴切的形容词,“震撼。”

  “......震撼?”

  言辞之间透着毫不掩饰的质疑。绿谷扯了扯嘴角,觉得爆豪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刚想回嘴,爆豪便突然抬脚凑了过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毫无预警地拉近,绿谷不自觉地瞪圆了眼睛,按照少女漫画的发展,他这时候应该是要心脏扑通扑通小鹿乱撞的,可他晃着神,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悸动,便率先被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刺激得叫了起来。

  “——别、别这样啊,这撕不下来的!”

  “啊?别装了,你才没有纹身的胆量呢。”

  爆豪拉着他的手腕端详着从卷起的袖管下露出的纹身,指甲在上面抠划着。

  这话绿谷一听就不乐意了:“小......你怎么知道那种事情啊!”

  “哦,弄下来了。”

  “好痛!这个要用水才能洗掉的,别用力去抠啊!”绿谷顾不上不乐意了,自保要紧,扯着自己的胳膊试图逃离,爆豪的手却是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反倒越抓越紧。绿谷低头看了眼刚才爆豪的指甲划过的地方,看自己是逃不掉了,就苦着脸瞪了眼爆豪,感觉特别委屈:“你看,皮肤都红了!”

  “你是哪来的少女啊!”

  虽然绿谷一如既往地落到了任由爆豪摆布的位置,但是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比较没有粉色气息了,他刚告诉自己这段时间来的箭头都只是你胡思乱想自作多情, 还好没有告诉别人,就让这件丢脸的事随风而散吧......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又忍不住叫出了声。

  “等一下!这里是外面啊!你别......”

  厚重的西装外套在他大幅度的挣扎之下掉在了地上,绿谷在拉扯间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又被扯回来。爆豪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猛地伸手抓在他的衬衫,皱巴巴地攥在手里往上拉,绿谷死扯着跟他开始小型拔河,誓死不从。

  “看一下又不要你的命!”

  一个快要中暑的人力气怎么可能有现任警长大人的大啊,结果拉扯了半天绿谷塞进了裤子里的白色衬衫还是被扯了出来,没解开扣子,直接往上撩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大热天的挤在公园的树荫下拉拉扯扯要脱衣服的,那画面要多美有多美,就是苦了路人的眼,丢了绿谷的脸。微风夹杂着暑气抚摸上他的腹部,这下绿谷算是切身体会到了欲哭无泪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们这幅模样被那群混混看到岂不是又要被传他和爆豪胜己在公园里打得火热旁若无人,到时就不是拳打轰焦冻,脚踩爆豪胜己那么简单了,想想就害怕。

  而且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

  “......有什么问题吗?”

  绿谷觉得怎样都好了。

  爆豪的目光落在绿谷由下腹延伸至胸口的纹身,沉默了半晌,皱着眉头表情复杂,最终还是吐出了他的疑问。

  “......龙眼睛是乳头?”

  “不是!!!”

  04.

  没关系的。

  绿谷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这么告诉自己。

  不管被小胜怎样对待,反正只要小胜还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就没有问题了。

  ......其实他还是有点受伤的,比如男人的自尊心什么的。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这都已经近距离接触这么多次了,爆豪甚至还强行脱了他的衣服,可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是不是……有点迟钝啊?

  他同情地想。

  土包子大佬的谣言现在已经满天飞了,绿谷原本害怕传出奇怪的传闻而成天心惊胆战的,寝不安席食不知味,结果现在奇怪的传闻已经传入了大多数人耳中,他百口莫辩,可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他也没必要再为不知道会不会传出去的谣言紧张,几天下来倒是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然后他收拾收拾打算出门,穿好了鞋子看着全身镜里今天也不知道是啥味儿的自己,又对自己十项全能的竹马感到更加同情了。

  明明长着一张很帅的脸又有能力,挑对象的品味却这么差。

  惨,太惨了。

  经过了上一次被强行脱了衣服一事,绿谷出久对爆豪的警戒已经到达最高点了,再升就要炸了,他就要破罐破摔了。

  他想起那件事还是气得很,讲道理哪有人那么对自己喜欢的人啊?要是一般人早就跟你断了,少说也是避不见面,你以为长得帅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吗?

  如是想着,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冰棒,瞪向了一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日常的爆豪胜己。

  ......好像确实可以。

  绿谷一开始说的百分之二十也不是毫无依据,自从他被强行打扮成这幅模样跟爆豪碰上了面后,他确实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是有拉近的,虽然也没有特别做过什么,但是仅仅是和平共处,他们之间的空气跟高中前充斥着火药味的气氛比起来都说得上甜腻了。

  正因如此,就算是胡思乱想yy过度其实也怨不得绿谷出久本人。对于习惯了谷底般恶劣关系的他们而言,其他任何一种相处模式都是过头的。

  冰凉的感觉窜上绿谷的大脑,酸甜的气味在舌尖炸开,粘腻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食指上,白色的凉气飘散在热空气中,柠檬味的,和爆豪的头发一个颜色。瞧,要是他是绿谷出久,爆豪胜己怎么可能跟他平平和和地在这里吃什么冰棒啊?

  买一送一或者中奖得到的都不可能会给他啊。

  这是前所未有的啊!

  所以他的想法果然没有错吧!

  ......大概。

  虽然他自认为证据确凿,但情感还是没跟上理性,他对爆豪胜己跟他之间有那种情感这种事总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不过他的烦恼没有持续很久,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爆豪说要走了,说毕竟我跟你这无业游民不一样,还要工作。绿谷听了也懒得反驳了,反正爆豪就是非说他两句不可,于是他只是点点头说好好知道了,头也没抬一下。

  结果经过了足有一分钟,脚步声依然没有响起。绿谷觉得奇怪,抬起了头,却猝不及防地被带着爆豪体温的深色的警帽压上了脑袋,帽沿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暗,淡淡的汗水气味窜入了鼻腔。

  “等等,你做什......”

  剩余的话语被柔软的触感堵在了唇间,没了后面的戏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绿谷难以抑制地僵住了身体。他们的鼻尖轻轻的蹭在了一起,属于爆豪胜己的气味从极近的距离传了过来,对于竹马来说过于亲密的接触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爆豪很快又向后退开了,那短暂的唇齿相接就仿佛不是接吻,而是某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暗示——

  可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没等绿谷回过神说些什么,爆豪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率先站起身,将手指穿入仍呆愣着的绿谷墨绿色的发内,轻巧地勾起了警帽,朝他摆了摆手,语气轻佻。

  “回去可别迷路了啊,小少爷”

  绿谷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了,这种感觉他并不感到陌生,他必须严肃怀疑爆豪胜己的吻里面包含酒精成分,不然他怎么会像喝醉了酒那天一样迷迷糊糊的,直到回到家洗着冷水澡想起来脸还是炸得通红。

  他记不清自己当时的模样有多狼狈,但他最后是落荒而逃了。他把脑袋缩进浴缸中,啵啵啵地吐出泡泡,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在两根冰棒也收买不了他了!

  05.

  这下可不好了。

  拿了羊羹过来串门的轰焦冻对丽日御茶子说。

  “怎、怎么了?”

  丽日咽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轰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确实给了她不小的影响,她放下了手里的茶,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轰咀嚼着羊羹犹豫了一下,眨眨眼,说其实是我朋友的烦恼。

  丽日点头点头,好的知道是你了,接着说下去吧。

  大概是觉得丽日不可能会说出去的,轰也就没有把一般要八卦前必说的那句话说出口,他喝了口茶,也不拖拖拉拉,捋了捋思绪,说他朋友的朋友的竹马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他朋友的朋友假扮的,然后他朋友的朋友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对方。

  又是朋友又是竹马还有个假扮的谁,丽日听得一愣一愣的,重复了两三次后选择了放弃,找了张纸和轰两个人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画了半天关系图,丽日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绿谷跟爆豪居然没有在交往?

  全世界都震惊了。

  那他们上次聚会那是干什么?丽日这下真的懵了。不懂他们青梅竹马。

  唯一的清流轰焦冻还在认真盯着纸上乱七八糟的标注和箭头,看透太多的丽日调适过来也很快,她拍了拍不明真相的轰同学的肩膀,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吧。

  为什么想不开?吃羊羹啊,干嘛赶着吃狗粮。


  算起来这是绿谷躲着爆豪的第五天。

  绿谷出久日常陷入了沉思。

  原因不外乎其他,最近他的烦恼又升级了。

  他觉得,爆豪胜己肯定喜欢他。

  ......这么说好像不太妥帖,应该说,爆豪胜己肯定喜欢他?

  嗯,感觉好多了。  

  这位警长先生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份,那就算了,可是要是真的向哪方面发展了,哪天被他知道了他们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人,那么讨厌绿谷出久的爆豪不知道会生气成什么样子。

  多好的一个警长啊,令人扼腕。

  还是说应该怪他的演技太好了?

  鬼知道他多烦恼啊?绿谷在大半夜里抓耳挠腮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他拿起电话想咨询一下他的情感导师轰焦冻,想想现在都三四点了,又把手机放了回去。可左右他也睡不着了,为了避免自己丢自作多情的脸,决定干脆来梳理一下他判断爆豪喜欢自己的证据。

  小胜掀了他的衣服,肯定对他有意思。

  要是不喜欢对方小胜怎么可能给人戴他的帽子?

  而且小胜还亲了他呢?!

  嗯,板上钉钉了。

  得到了所谓决定性的证据后,他终于放下心来了,被压得久了的睡意一下子扑了上来,他顺从着闭上了眼睛,时隔好几天美滋滋地睡了一觉。

  不过这种安心感没有维持多久,一觉醒来差不多没影了。不是说深夜里脑袋都不太清楚容易做出错误判断吗?想起这事昨晚梳理的那些就像假的一样,他现在也不太明白他昨晚到底是什么逻辑,满脑袋乱七八糟的,像无数的细线缠成了死结,越想解开越混乱。

  其实躲着爆豪对他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本来爆豪负责的区域距离他的住所也有一段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点尴尬,恰好是碰上了不知道该不该找借口糊弄的长度。现在倒好,他很少出门,爆豪大概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就这么一直见不到面也是有可能的。

  绿谷蹲在很多年前他跟爆豪常来玩耍的溪边,对自己的想法认同地点点头。

  回过神来他简直想把枪抵在自己的脑袋上质问自己为什么又走到这里来了。

  要是......要是小胜也来了该怎么办?

  把手伸进浅浅的溪水里,冰凉的触感从指间滑过,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绿谷才将沾满了水的右手从溪中抽出,受烈日炙烤着流下的汗水湿润了他的双颊,贴在下巴的胡子摇摇欲坠,绿谷抬手按压了一下,确定自己的变装没有问题,便将手放到了草地上。

  左思右想,绿谷觉得现在的自己果然还是需要一个比较客观的答案。

  他垂头,将视线放在了脚下的草坪上开着的小花朵上。

  ——小胜喜欢我,小胜不喜欢我,小胜喜欢我,小胜不喜欢我,小胜喜欢我,小胜不......   

  绿谷学着前几天吃早饭时看到的占卜那样一片片地将不足指甲盖大小的花瓣掰下来,他看着最后一片花瓣被他沉重的心情拖拽着落到了地上,拧着眉迟疑了约有五秒钟,把仅剩的花蕊也拔了下来。

  看吧,小胜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喜欢他。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好像不太对劲,问题好像不应该是爆豪喜不喜欢他,应该是爆豪喜欢的是哪个他才对啊?

  他看着落了满地的粉色花瓣踌躇了一下,站起来左右踱步沉思了半天,又重新蹲了下来。

  “——喂。”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绿谷一大跳,他身体一抖,捏着花瓣的手也松开了,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被拔下的小小花蕊被压在了他湿润的掌心之下,杂草和刚才散落一地的小小花瓣被震起,轻飘飘地落在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绿谷下意识抬起了头,正午的阳光很刺眼,刺激着他的视网膜,在眼前的人影上涂上了一片漆黑。那人的脚踩在草地上,窸窸窣窣的声响穿过热空气传了过来,他在靠近,一步一步的,最后停在了呆呆地望着他的绿谷面前。

  “舍得过来了啊?”

  绿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里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传过来的声音很轻,语调与平时相比稍稍往上翘了一些,彰显着对方异于平日的好心情。

  “你不是在躲我吗?”

  他说。

  那就像是咒语,轻而易举地夺走了绿谷出久理智的支配权。

  从黑暗中透出的那片红就像是黑洞,在一瞬间夺去了绿谷所有的思绪,他已经张了口,却想不起自己要说的是什么,想不起要呼唤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却还是有话到了嘴边。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几乎是无意识的,他微张的双唇动了动,接着短短的几个音节落入了交错的蝉鸣与流水声中。

  绿谷一时之间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还是藏不住那句几乎让他要烧起来的话语。他的语调很平,没有想象中的口吃,从没料想到会说出口的话在此刻被倾吐而出却像是撞了个天时地利人和一般,没有一丝违和感。他蓬乱的绿发之下也是一团乱麻,绿谷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曾想象过眼前的场景这件事都没有意识到。 

  或许他的情感根本不是跟不上理性,而是早就远远地走在了理性的前面。

  眼前的人的容貌在绿谷的双眼适应了阳光的照射之后逐渐变得清晰,他能描摹出那人的双目,鼻子的曲线,甚至脸部的线条,就算闭上眼睛也毫无困难。

  绿谷突然就不犹豫了。

  其他的事情都被抛诸脑后,他依然感到不知所措,对这份潜伏期过长又在一瞬间喷涌而出的情感感到无所适从,但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就是今天,就是现在,即使爆豪胜己喜欢的不是绿谷出久,即使爆豪胜己不可能喜欢上绿谷出久,不管爆豪胜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要说出来。

  “其实我——”

  “那么也让我说两句吧。”

  “嗯......啊?”

  做了充足的决心的绿谷突然被打断了话,抬头愣愣地看着爆豪。

  “其实我从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一直很想说啊——”

  话音未落,顺着神经末梢迅速传递至大脑皮层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便让绿谷狠狠地抖了一下,墨镜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滑落至鼻尖,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抚摸起自己如火烧般刺痛着的下巴,在委屈地开口埋怨竹马的暴行前终于意识到了现状有多么不妙。

  而他的竹马似乎对他此时此刻强烈而复杂的心理活动毫无察觉,爆豪的目光甚至没有多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猩红的眼眸锁定手中黑色的胡子细细打量了一阵,警长先生最后在绿谷大到难以忽视的心跳声中,像是宣判死刑般满脸嫌恶地开了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死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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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绿毛长出的胡子不该是绿色吗?

绿谷:这样吗?!


【出胜】我与你的将来进行时

其实是f老师的点梗,但是我真的不会写Orz

我放弃挣扎,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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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我要一杯黑咖啡。”

  被用一个眼神点了名的女店员大梦初醒般地抖了一下,接着露出了营业专用露八齿笑容朝他们走了过来。爆豪胜己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坐在他对面的大学生如坐针毡,低下头又抬起头,左顾右盼,偷偷瞄坐在对面垂着眼皮的男人两眼,不知道把视线放在哪里才好。他感到十分紧张,害怕对方审视般的目光,不自觉挺直了背板,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祈祷着爆豪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咖啡来得很快,冒着白烟,咖啡豆被研磨着散发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咖啡厅中,器械运转的声音很平稳,爆豪今天穿得很休闲,是大学生不怎么能看到的模样。

  世人对他的外貌印象多停留在爆炸掀起的旋风般肆意而张扬的头饰,勾勒出紧绷着的手臂肌肉线条的黑色布料,还有最为吸睛的笼手。

  爆豪往马克杯里扔了三块糖,草草搅拌了几下,抿了一口,皱起眉头啐了一声,看上去对不大满意,却还是握着杯子,小口轻啜着。

  然后呢?

  向上升起的热气将那片红的棱角隐去,经过玻璃过滤的午后阳光洒在他黄色的发丝上,咖啡的气味取代硝烟味缠绕在他身上,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大学生和爆豪原本是约在下周的,但昨晚突然被通知改了期。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也许是对方临时有了急事吧,英雄协会的紧急会议、哪里的表彰大会或者是学校的开学演讲,他在内心做出了万千猜想,却除了连声答应外一个也不敢吐出来。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梦一般的采访机会,来的路上踏在水泥地上都觉得轻飘飘的像是走在云端,哪敢得寸进尺。

“那我们就开始吧。”

  大学生急急忙忙地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将摆在正前方的马克杯挪到了桌边,在那双红眸的注视之下,按下了录音器的开关。

  01.

  “你要去哪?”

  爆豪靠在门边,看着戴上了大大的黑色口罩的绿谷出久。

  “去......去买点吃的。”

  绿谷像是犯罪被抓了现行一样,把脸上的口罩拉得更高了。

  然后差点没把口罩戴成眼罩的绿谷惨叫着被揪进了隔壁的屋子里。

  “老太婆不是说了叫你来我家吃吗?!”爆豪拉着他的口罩用力一扯,细长的线从绿谷耳边滑了下来,绿谷倒吸了一口凉气,垂着眉想开口针对爆豪的暴力行径进行申诉,却在那双红眸的瞪视下噤了声。但爆豪没有因此放过他,他随手把一次性口罩丢到了一边,揪着绿谷的衣领跨步凑了上去,压低了声音:“你还要老子去请你过来啊?不过是一个废久胆子真大啊。”

  爆豪第一次逮着绿谷的时候,那家伙抖得像刚出生的小鹿,下一秒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也不奇怪。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怎么见过面,工作时见到他绿谷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但眼前不过是一起吃个饭那家伙就战战兢兢的,看得爆豪很烦躁。

  好吧,事不过三,给他三次机会,之后还这副烦人的样子,一个字,炸。

  他喝了一口味增汤,暗自做出了决定。

  不过显然他那时是多虑了,绿谷出久的适应能力比他想的要强得多。也许是跟他们这几年关系融洽了一些有关,绿谷回家前就没有来时那副不安的样子了,第二次就是自己敲门的了,至于第三次,他已经会自己开口找话题了。

  看着绿谷趴在他家客厅的桌上看电视,爆豪并没有像过去一样感到焦躁。

  “小胜,我可以点餐吗?”

  “说来听听。”

  爆豪拉开冰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两眼瞥向绿谷。

  “我想吃猪排饭。”

  绿谷显然没有想到爆豪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他爬上了靠近厨房的沙发,敛起了总挂在脸上的笑,态度诚恳地和那双红眼睛对上了视线。

  “......”爆豪没有急着应他,只是往冰箱里面扫了一眼,然后扭头看向了绿谷,“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吃猪排饭......?”

  “不是,上一句。”

  “我可以点餐吗?”

  “不可以。”

  估计是抓准了一开始爆豪稍稍表露出的妥协姿态,完全没了几天前的拘谨的绿谷也不扭扭捏捏了。他什么没有,最有耐心了,一段时间下来爆豪也扛不住他的一阵死缠烂打,觉得很烦,从一开始说着的“我就是不想做给你吃,有本事你打我”改口成了“老子不会做猪排饭你他妈快闭嘴吧”,到此绿谷的抗争也算是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不过在爆豪胜己看来,绿谷出久向来是个给他点颜色,不仅能开染坊还能开国际连锁染坊的人。他的字典里是没有什么初步胜利这么一说的,第二周他就笑眯眯地拿着本食谱,摆在了爆豪胜己的面前。

  他们曾被调侃过,要不是雄英当年的三巨头是三巨头而不是四巨头,他们说不定就能分据东南西北,社会犯罪率急剧下降也不是梦想。不过事实总是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虽然四大天王总是有五个,但事实是他们就只有三个人,不仅没有分据东西,其中两个还挤在一起,像是嫌十多年的缘分不够长一样,又当了好几年的邻居。

  爆豪和绿谷的关系还是称不上好,虽然打架也好冷战也罢,一周至少有一次绿谷会到隔壁的爆豪去吃饭,他们还是不像一起长大的竹马,即使就在隔壁,目的地也相同,也不会结伴而行,但他们之间又确实有什么与过去不同了。

  举个例子,初中时期的爆豪胜己绝对不可能相信几年后他会因为嫌开门麻烦,而把自己家的备份钥匙扔到绿谷出久手里。

  很多年前目睹了爆豪在现场直播的采访中从后面偷偷顶了绿谷膝盖窝的切岛感到不可置信,瞪着眼睛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喂爆豪你几岁啊。

  爆豪摆了摆手,不理他。

  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平时也不干这种事啊。

  要说为什么,就有种......因为膝盖就在那里的感觉。

  那晚好不容易脱了身的绿谷如预料中的敲起了他家的门,急得像家里着火了一样,涨红了脸说,小胜!你别总是突然这样啊!

  爆豪说,怎样才算不突然?我提前三天跟你预约?

  绿谷被他的话噎住了,嘴张了又闭上,眉毛扭成一团,想了半天,觉得气氛又尴尬自己又没面子,就破罐破摔了。

  “怎样都算突然!”

  爆豪狠狠地嘲笑了他一顿,后来却觉得这大概是绿谷这辈子说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

  那不是天灾,巨响震破了玻璃,细长尖锐的碎片被强风吹起,划破了逆风而行的英雄的战斗服和皮肤,扬起的尘土给天空蒙上了一层灰。

  爆豪记得那个重量,分毫不差的。他的手套早已破破烂烂,两只手血肉模糊,指甲快要掀起来,但他就像是和痛觉神经断开了连接一样, 迟迟没有感觉到疼痛。压在他手臂上的重量没有减轻,被血和泥粘成块的头发落在他的手肘,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在流失,那是即使他握紧了拳头也抓不住的东西,是温度,还有别的什么。

  人偶不会在肉搏中败下阵来,只要他来了,无论是怎样凶恶的敌人也一定会被制服。但他在是人们心中战无不胜的英雄前首先是个人类,而人类脆弱的肉身无法承受这样的灾难。

  就只是这样而已。

  02.

  他说,小胜,我都把食谱拿过来有一年了吧?你就做做看嘛。

  “总是吃辣的对身体也不好吧。”

  说着,绿谷抽了几口气,张着艳红得似乎是发肿了的嘴狠灌了两口冰水,稍微冷静下来后又往嘴里扒了几口红彤彤的饭,被辣出的眼泪湿润了的绿眼偷偷摸摸地瞄他,被那双红眼抓了个现行后干脆也不躲藏了,绿谷朝他挤眉弄眼,开始暗示。

  ......谁知道呢?爆豪扯扯嘴角看他,反常的有几分逗弄的意思。也许我死前会做一次吧。

  咦——?绿谷原本两只绿眼睛都要发光了,闻言立刻蔫了,他垂下眼皮沉默了一阵,才撇了撇嘴嘟哝起来。可是小胜看起来就能活到一百岁。

  “你有本事也活到一百岁不就得了?”

  “这要求也太高了......”

  说实话,那天很普通,普通到爆豪都快要记不清楚了。

  不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场景,泪水没有呼云唤雨的能力,持续高挂于空中的烈日不会读人脸色,那天也照常营业。爆豪不是没有黑西装,相反的,他有好几件,其中一件是几年前他生日时父母给他买的,没有品牌标签,纯手工量身定制,在各种严肃的场合穿出去都绝对够体面。他还记得那天回家的路上爆豪光己是怎样耳提面命说这衣服弄脏了就很难洗干净,让她家臭小子细心点。

  爆豪本来也不是喜欢穿正装的类型,几年来没买过新的,好在他这几年没再长高,那时穿起来不过是袖子那儿显得窄了一些,站在镜子前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

  他也不过二十五岁,除了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和准时到场外,没什么能做的事情。回去的路上他什么也没想,脑子空空的,他把领带扯了下来,除了热外没有别的感想。路上经过了他常去的超市,他被门缝间飘出的凉气吸引钻了进去,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直奔冰箱,拿了两罐黑咖啡。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回到家后立刻就脱下这身让他难受得要死的衣服。被汗水湿润了的衬衫一直紧紧贴在背后,他得去冲个冷水澡,不过进浴室前得先把空调开了,他今天可不想听抱怨。

  沁凉的感觉从他被汗水湿润了的掌心传到脊背,挂在发尾的水珠在冷空气中蒸发,爆豪走到了收银台,打工的姑娘认得他这位常客,笑容甜美,指了指他手中说现在三罐可以打折,问他要不要再买一罐。

  爆豪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下手中开始流汗的咖啡罐,脚已经先一步抬起来了,映入眼中的那片黑色就如同镇定剂,让他晕晕乎乎的大脑慢慢清醒过来。他低着头,沉默了约三十秒,接着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把其中一罐递了出去。

  “我不要了。”

  最后他拿着一罐咖啡,走出了超市。

  03.

  “听说你抓到那家伙了。”

  爆豪住在这一带,对这附近自然不陌生。在遥远到他早已记不清的某个冬天,他忘了自己究竟是出门买东西还是工作回来,总之他遇到了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的轰焦冻。

  在那之前他们的联络算不上频繁,不如可以说是很少。轰看起来在外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肩上堆着小小的雪山,风衣湿了一大半,高挺的鼻子泛着红,可以调节自己体温的他这幅狼狈的模样确实罕见。爆豪见到他时他正站在咖啡厅的门口,大半张脸埋在黑色的围巾里,眨巴着露出来的眼睛。

  被冷空气冻僵了的声带艰难地震动着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轰异色的眸望向他,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眼角被低温染上了红,从厚厚的布料之下发出的声音闷闷的,语气平淡得和往常无异。

  “......嗯。”

  ——对了,那是在他们二十八岁那一年的冬天。 

  他们的道别不重要,反正两人打招呼也好其他也罢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没有再多寒暄,那时的爆豪自然也不知道轰之后会开始频繁地找上他,分别时雪下大了,落在爆豪的发上,他反复咀嚼着轰说的那句话。

  正如轰所说的,他抓到了那家伙,并且至今都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天。

  自己的细胞在下一秒就要达到沸点的感觉依然清晰,他的神经绷得很紧,双目紧盯着前方,生怕眨眼的一瞬会错过些什么,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绝佳的准备,只为等待着这一刻。

  他没有被控制,他的大脑很清醒,清晰到他已经将接下来对方所有的逃脱方式在脑中列了出来并作出了对应方案,一缕风吹过掀起的树叶都不能逃离他的视线。

  那人被他压制在了地上,脸颊的皮肤在与水泥地的剧烈撞击之下裂开了口,在他掌心跳动着的颈动脉鲜活而炙热,细小的火光成了燎林的大火,爆豪知道只需要一个爆炸——极小范围的——就能够夺取那人的性命。

  就像那人无数次对着英雄做的那样。

  爆豪能听到聚集过来的人们的喧哗声,他们凭借着一腔憎恶嘶吼着让他动手,让他杀死那个使得全国上下人心惶惶了好一阵子的罪魁祸首。

  但他最终没有,他不是制裁者,他是英雄,他没有那种权力,所以他不会那么做,不论何时,不论为何,永远不会。

  直到警察拉起了封锁线,附近才静了下来,爆豪知道接下来的事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到场的警察和他已经是旧识,拍了拍他的肩,除了辛苦了外什么也没说。

  爆豪想起了一句话,一句曾经听过几次却不知道出于谁人之口的话,但他不一样,他没有打算为那家伙复什么仇,更不在意那家伙到底会不会开心。

  他跟轰还有丽日都不同,不会望着空气发呆走神,不会在他人喜欢的事物面前驻足。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是英雄,追捕这名罪犯是他的工作,至于人偶,那不过是使那人的罪名更加无法动摇的十八分之一罢了。

  那几乎能够被称为他的成名之举。即使是在多年后爆心地的名字已经响彻全国上下每一个角落,创下了无数振奋人心的英雄事迹,人们印象中最深刻的还是多年前才刚摆脱实习英雄行列的他出色的表现。

  爆心地是英雄,这一生都在不断地与死亡近距离接触,他曾踏上奈何桥,但最后还是扭过身回到了这一边。他一直是世界的主角,属于他的这部英雄小说不会就这么完结,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虽然我没想过要死,但是跟死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也算是比一般人更敏感一点了。”

  他能够听到那沉重的步伐,像是要把那把黑色的镰刀触碰到的一切都拉入深渊的声音,但他不感到畏惧,他知道那个声音的来源处有谁在那里,不过他还没打算去见他们,所以朝着听不见回声的无底洞呐喊着给我闭嘴。

  不接受推或拉,他想前进谁也拦不了他,他想呆在原地谁也动不了他。

  一向如此。

04.

  他说,我可以去爆心地先生家里看看吗?模样看上去很忐忑,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要求得寸进尺的成分太高,感到不好意思。

  其实该说的话也确实没有那么多,作为爆心地的英雄事迹只要调查一下就能明白,从时间线到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没有来向说不定已经忘了当时情况的本人询问的必要。

  爆豪没怎么多想,说,好啊。

  回去的路他这辈子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两只手数不清,加上脚也不够,向别人借也不知道得借多少才够凑数。

  他在前方几十米处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丽日御茶子穿着背心和短裤,踩着人字拖,褪去了爆豪记忆中那个夏天见到的纯黑装束,看上去很清凉。她从街道尽头的拐角转了过来,远远的就被他头顶的黄点亮了眼里的光,兴奋的样子和多年前别无二异,她朝他招手,几乎要跳起来。

  她不跟爆豪呆在一个城市,但是她过来的频率不低,就算再忙,七八月也一定会来报道。

  丽日伸手在包里摸了几下,掏出一袋糖,炫耀似的摆在了爆豪眼前。爆豪认得那个包装,那是当时的热销商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火起来了,在被绿谷评价为时尚的池袋街道上走着的高中生总在嘴里嚼着的那种。

  “多大了还吃这个。”

  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爆豪立刻鄙视她。

  “吃这个怎么了嘛?!”丽日面对爆豪时几乎不曾表现出怯意,她直直地瞪了回去,像是被戳了痛处一般,恨不得棕色与红色的眼之间有火花噼里啪啦的喷溅出,烫得爆豪哇哇大叫。

  数十秒的眼神交流后,大概是认识到了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她不悦地扭过了头:“而且吃的人跟我不同,是年轻人!满意了吧!”

  就带包糖,大饼脸你这也太寒碜了。

  爆豪从精美的包装上收回了目光,火上浇油般地朝着丽日摇摇头。

  那爆豪同学你带什么啊?

  丽日特别不服气,腮帮子都稍稍鼓了起来。

  “我又不去,当然什么都不带啊。”

  爆豪耸耸肩,丽日跟在后面大拇指朝下嘘他。他们的相处模式向来是这样,爆豪没有在意,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往前走了几步,察觉到丽日没有跟上来,就扭头瞥了一眼,丽日在距离他几步之遥处停下了脚步,把手伸进白色的袋子里摸索着。

  哦,只带包糖就算了,你现在还把糖给拆了。爆豪啧啧了两声。

  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一直是一起分着吃的嘛!

  丽日没再跟他继续没营养的对话,她小跑步跟上了爆豪的脚步,没等爆豪开口再说些什么,突然踮起脚,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东西。

  爆豪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下一秒小小的气泡在他的舌尖跳跃起来,炸开麻痹了舌根的甜味。还没等爆豪扯着嗓子骂出声,罪魁祸首就满脸堆着笑脚步轻盈地跑了起来,鞋板蹭在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高高地挥着白色的塑料袋,对他说下次见啦,爆豪同学!然后钻进了快要关上的公车门里,有如狂风过境一般,留下了一片狼藉,却没有再回头。

  他真的不明白那个糖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了。

  爆豪在二十岁那年朝着阴差阳错之下再次跟他成为了邻居的绿谷竖起三白眼,说等老子成为了NO.1的英雄就搬出这里,一定断了跟废久你这家伙的孽缘。

  这话他一说说了好几年,和绿谷成为邻居的那天他这么说,班级聚餐时他这么说,难得的醉了酒,搀扶着彼此摇晃的身躯艰难向家的方向前行,他们紧贴在一起,属于彼此的体温从肌肤相亲之处传了过来,大脑昏昏沉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失去思考能力,那时的他口齿不清,却依然这么说。

  他说了这么多年,说了这么多遍,最后当他这么说着时总是赔着笑的人先从那栋公寓离开了,而如愿成为了NO.1英雄的他留了下来。

  或许人生确实还是有那么一些让人完全料想不到的事吧,从幼年时期绿谷说出要成为英雄开始,他带给了爆豪很多很多这样的经验。

  像是他以为绿谷一辈子都会是无个性,像是他以为绿谷永远都需要他的保护,像是他以为他们的孽缘真的要持续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结果也只是他以为。

  四分之一到一的距离还很遥远。

  踏过樱色的花瓣,踩在炙热的柏油路上,踢开脚边的落叶,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同样的路他走了几十年,看着街边的景色变化,看着过去的影子在微风的吹拂之下匿去踪迹,他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此时此刻却反常地想起过去的事,想起陪着他走过这条路的人有很多,有人扯着他的袖口气急败坏地说别再叫我大饼脸了,有人提着装满火锅料的袋子一本正经跟他说教我做荞麦面吧,有人勾着他的肩,说爆豪爆豪,让我去你家蹭一顿饭吧,就吃你最擅长做的那个......

  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吗?”

  走在他身边的大学生跟着停了下来,扭过头看他,墨绿色的眸里有光流转。

  “......没什么。”

  爆豪摇摇头。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买的猪排已经在冰箱里放了好一段时间,是该处理一下了。

  05.

  爆豪的公寓十分整洁,生活感不是很强,乍一看会让人觉得房子的主人有点洁癖,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不过是刚整理过的呈现出的模样。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踩在白瓷砖上,客厅里唯一的一个垃圾桶装着的大概是西装外套,他想,又偷偷地望了两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朝外的部分能看到一块深色的痕迹。

  餐桌上边摆着的食谱和整洁的空间格格不入,泛着黄,边角翘了起来,看上去有一段时日了。

有几页被折了小角,光从封面就能看出这是不会做饭的人的选择。

  他悄悄地将书重新合上了,为窥探到偶像不为他人所知的小秘密感到开心。

  他想过要成为英雄。那是每一个孩子都该有过的童年梦想,而对于这些想要成为英雄的孩子而言,比起对他们而言年代久远得如同传说的和平的象征,爆心地这几个字才是令人安心的,胜利的代名词。

  没有人会不崇拜他的。

  只可惜他的个性实在不适合成为英雄,他放弃得很早,没有进入雄英,但是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多次作为优秀毕业生兼当代NO.1英雄的爆心地在雄英高中的演讲,几乎能背出他张嘴的下一秒要说出的话语。他相信这么做的不只他一个人,因为爆心地就是这么一个特别的存在。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成绩还不错,进入了大学声名远扬的新闻系,听说这次的作业后,除了他以外还有好几人几乎都是在同时将爆心地提名至候选名单中的最前列——没有人会对这位大英雄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他没有其他人那么积极,其次是面对偶像总是让人感到紧张的,他听说几个好友都碰了壁,也不感到意外,毕竟爆心地不喜欢抛头露面,更少接受采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虽然不抱希望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他还是挑了一天而跑到爆心地的事务所,郑重其事地提出了请求。

  本来已经被柜台拒绝了,他打算摸摸鼻子打道回府,却在这时候被出现在余光中的身影吸引了目光。他呆愣在原地,看着那人朝他走过来,听不到柜台的小姐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感觉自己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然后男人看向了他,思考了约三秒钟的时间,点点头,说好啊,可以。

  原本得到了到多年来的偶像家里的许可就已经够让人高兴了,他也算是窥探了些许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爆心地,压下心中的兴奋后大学生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后知后觉地感到很不好意思,问爆豪接下来是不是有什么预定,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爆豪摇摇头,说没有,累了,打算睡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器械,点了点头。他依然想不透爆心地答应他的理由是什么,但他决定将这个问题留给未来的自己去思考,毕竟光是手里录音器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就够他在好友面前炫耀上好一阵子了。

  “至于那些话的真假,就交给你自己斟酌了。”

  这是门关上前,爆豪说的最后一句话。

  06.

  收拾了一晚上屋子,连缝隙都做到了一尘不染。房子里很干净,像几十年前,他刚搬来的那一天。爆豪将再也不会用到的东西打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走出门时隔壁的门开了,他脚步一顿,看到几年前搬来的那户人家五岁的女儿跑了出来,背着小小的双肩包朝他弯腰问好,接着两只小手抓住了他右手提着的塑料袋,细声细气地说要帮爆心地先生拿。他揉揉对方的软发,道了谢,说不用了。

  到了一楼,女孩看着他放下了手中黑色的袋子,才终于像放了心一样仰起头朝他挥挥手,说明天见,爆心地先生。

  嗯,再见。

  他也摆了摆手,像往常一样。

  绿谷说他能活到一百岁,爆豪坦然说对,没错。他没有撒谎,他确实能够说到做到,只不过是现在他觉得累了,想要休息了。

  那有什么办法?岁月不饶人啊,他刚脑子一抽放着好好的电梯不坐爬楼梯徒步上了五层。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种蠢事了,流了一身汗,全身的关节都发酸,他敲了敲自己的腰部,没什么不满,也不感到后悔。

  采访他的大学生对他说谢谢,其实也没什么可谢的,他只是一时兴起,突然想说些无聊的话了。人总会做几次不像自己的事,况且他虽然说了很多,也还有很多话他这辈子都不打算说出口。

  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新闻会怎么写他,爆豪心想,洗了把脸,又觉得那好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那不是他该担心的事,反正他向来雷厉风行,又我行我素,这个结果再适合他不过了。

  何况他也没有为了绿谷出久委屈自己的高尚情操,不过是毁了当年他和绿谷出久那个甚至不知算不算约定的约定,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毕竟先毁了约的是那一头,无论那家伙怎么耍赖,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爆豪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一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睡意开始向他侵袭而来,他的身体在不断的下坠,意识模模糊糊的,慢慢的眼皮似乎都要撑不起来了。

  他想起醉了酒的那天,酒精是怎样顺着血液流向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变得沉重,穿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的体温很高,他能嗅到他们身上的酒臭味,掺杂在其中的那家伙的味道,还有很多很多年前产生的,却不曾消失的冲动。

  然后爆豪想,等会儿再见到那个肆意妄为的混蛋,自己果然还是该给他个一拳, 不揍他一顿他心里怎么都不痛快。在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他决定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很多......

  但那一切都将是在他们这一生不曾有过的唇齿相接之后。

  


【出胜】争风吃醋

今天是我们deku大佬生日呜呜呜呜呜呜我爱他一万年,本出妈哭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今年我终于把生贺赶出来了,稍稍弥补了去年的遗憾

食我甜饼啦!!!

丢哥去年合志的点梗,所以这是她的点梗+她的生贺+绿谷的生贺(有脸说

本来上个月就要写完的,不过那段时间感冒考试和肝活动(。)撞一块了,就拖到了现在,刚好当生贺了!!!(x

丢哥:大出小出争风吃醋的3p车

我lof根本全部外链了吧!!!外链走:争风吃醋

为了便于区分,高中出叫出久,成年出叫绿谷

因为丢哥没有说大卡还是小卡,我就按我喜欢的来,就大卡了呼呼呼


【出胜】所谓命运

随便取了个垃圾标题......

出←胜的omega倒追(。)

真的是单箭头,不是隐藏双箭头。

由最后一句话衍生出来的一篇垃圾文,just for 我渴望的魔性の男爆豪(what

结果还是被吞了,我不懂和谐点在哪,总而言之虽然麻烦还是走外链吧!

Here:微博 

我也不喜欢长微博图片......可是我简书被销号了现在不老歌也不能用,如果有什么别的合适放文的地方麻烦告诉我一声呗,谢谢爸爸们😢

好气啊!!!我刚重发lof又给我把这个吐出来了!!!我谢谢大家了!!!爱你们!!!气死我了!!!

简书给封了,暂时补上了微博地址,虽然我也知道长微博看着不太好受吧,但没啥办法了就......先这样吧。

茨酒那篇中途开车不太好办,暂时空着......虽然事到如今大概也没啥人看吧,但反正我先说一声(。)

【出胜】愿赌服输

好久没有写过出胜了,我都以为我不会再写了结果还是戒不掉幼驯染,我有罪

万字复健私家车,写到后面没劲儿了,前戏一小时,正戏一分钟(。)

箭头自在人心,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负责任

全是肉,直接走:愿赌服输

写得很仓促,怕是很垃圾(。)

完了,我真的不会开车了Orz

总而言之,爸爸们,我想吃小甜饼(哭泣

不老歌不行了,备考期间无心搞链接了,考完放别的,长微博凑合吧😢

有问题再跟我说说吧么么哒!

【茨酒】仗势欺人

无脑开始写的,自娱自乐的心态......最后也没什么心情写了我总感觉有的地方没头没尾的,呃......没写到的地方就自行脑补吧......ooc依旧注意避雷,我就开个小车算复健......


——————————————————————


  那天和以往没有什么差别,大夏天的,蝉鸣依然是此起彼伏,阳光毒辣得让酒吞忍不住眯起了眼,几乎被高温烤化了的柏油路的气味盈满了鼻腔,汗水湿润了他的后颈,在衬衫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作息不太稳定,时常失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起床可能已经是正午。店长对他十分宽容,让他别上早班,理由是那张脸上挂着重重的黑眼圈,来店里的女孩子们会心疼,进而影响食欲。那天是平常日,酒吞不明白下午怎么会有这么多客人,他和几个还在门外排队的熟客打了招呼,推开了蛋糕店的门走了进去。

  然而在一群女孩中,身高与他相差无几的男高中生就特别显眼了。

  站在人群中央的高中生一头白发像是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过了,在脑袋后面扎起了一个小小的辫子,露出的耳朵上戴着金色银色的耳钉,清秀的脸上贴着几张创可贴,配上那大开着的领口,俨然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

  酒吞的第一反应便是感觉看到了高中时的自己,觉得心情有点微妙,却不料对方随即便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一般猛然扭头看了过来,灿金色的眼在映出他的模样的下一秒睁圆了。酒吞先是一愣,后才想起他原是知道这个人的。

  约是在一周前他下班回家,那时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了,路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巷子里原先就和往常一样很安静,后来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他擦肩而过的几个高中生身上布着几处明显的伤,脚步不大稳,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也不忘骂骂咧咧着说要叫人去找茨木那混蛋算账。

  即使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仅凭着这点线索酒吞也能推出个事情的大概。无非就是这几个小鬼和那个名叫茨木的打了架还打输了要跑去找帮手,作为过来人他倒是希望他们能早点注意到把打架斗殴当成青春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啊,高中时期的事现在想起他也觉得羞耻。

  这种十足的看好戏心态实在是不可取,而上天就像是要给他的这点坏心思一点惩戒般,让他在迈出了几步后遇到了那个之后给他带来了很多很多很多麻烦的高中生。

  说得明白点,那简直是劫。 

  可当时的他哪里知道那么多。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茨木了吧。酒吞心想,细细地打量起倚靠在电线杆旁的高中生,放慢了脚步。他挽起了裤脚露出的脚踝上沾着点土灰,白色的短发被血和汗湿润了沾粘在一起,握紧的拳头因剧烈的撞击摩擦而绽开了点皮肉,上面血迹斑斑,不知道那骇人的红是属于他自己,还是属于刚才连滚带爬从他身边跑过的人,酒吞猜想是多是后者。

  虽然眼前被称为茨木的小鬼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可仅凭着他脸部的轮廓酒吞也能判断出这家伙和他一样有张好皮相。明明能靠脸做个人生赢家,非要靠拳头四面树敌,这点和过去的他倒确实有几分相似。

  说到底无论是这群小鬼争地盘,打架斗殴甚至头破血流都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酒吞并不打算将这个小插曲郑重其事地安插进他人生的安排中,但他也不明白那时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或许是那么一点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的即视感让他一时兴起,他明明一向理性不愿招惹麻烦事,最终却是鬼使神差地扯起了看上去已经是精疲力竭无法动弹的未成年人,把他带回了家。

  回到他家时茨木的脑子也差不多清醒了,坐在沙发上任由酒吞摆布,沾满酒精的棉花触碰到伤口时皱着眉毛不自觉地向后躲闪,却又紧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发出声响,酒吞看着他这副模样联想起了过去捡回家的摔断了腿的猫,觉得好笑,又怕那头真炸毛了,便没出声。

  大致处理了一下伤口后沾着血和灰的纸巾和棉花装满了半个垃圾桶,酒吞把垃圾拿出去扔,恰好这时隔壁邻居也开了门,对方瞅了他一眼,了然地点点头笑嘻嘻地说又捡小猫回来啦?小心别给房东太太发现了,她可啰嗦了。他扔下垃圾哦了一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酒吞紫色的眸瞥向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的高中生,心想他大概是脸上挨了拳头,薄唇上鲜红的裂口触目惊心,嘴角和眼角都泛着淡淡的青,额头上有几道细小的伤痕,刚见到的那模样相当惨烈,现在整理了一通后又觉得这家伙受的伤好像没有他想的重。

  值得庆幸的是把脏兮兮的小鬼赶进浴室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虽然他一直都垂着脑袋一语不发但也不迟钝,可不用酒吞开口他就先一步脱下了衣服。酒吞看他的手也受了伤,翻出一个塑料袋给他绑上,搬了张小凳子挽起了袖口替他洗头发。

  没事打什么架啊。那是他和茨木说的第一句话,双手沾满了泡泡在对方柔软的发间搓揉着,语气平淡,像是作为过来人的说教。落到这个下场,也不嫌狼狈。

  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融化在了热气中,随即蔓延开来的是长长的沉默,酒吞的手指在茨木的白发间穿梭着,以为那家伙不愿理会他,也没当回事。过去他刚捡回小猫时也曾遇过这样冷漠的态度,事到如今换成是个人,也似乎不那么稀奇。

  ......反正是我赢了。

  热水从头顶淋下,被他捡回来的高中生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老半天才不大情愿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酒吞想象中的要低沉几分,在湿热的雾气中又显得轻飘飘的,夹杂了些许的困意,张嘴时似乎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话音未落茨木便吃痛地哼了一声,郁闷地把半张脸浸入了水中,没再作声。

  帮他洗完了头之后酒吞便出了浴室,也不忘打发那小鬼洗完澡后自觉地去睡沙发,自己爬上床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就没再理会对方,盖上被子开了空调就睡了。他那天是挺累的了,睡的也沉,半夜房里悉悉簌簌地也没注意到,隔天一早醒来茨木已经跑了,酒吞咬着牙刷在房里走了一圈,发现餐桌上放了一个捏得歪七扭八的饭团,压着张纸条,说谢谢。

  虽然那饭团吃起来味道是微妙了些,可酒吞感觉自己帮了茨木就与日行一善无异,还出乎预料的得到了点回报,在日常生活中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吗?他的好心情由此维持了大概三天,可那再令人高兴也不过是件小事,会轻易的记忆中在没去踪影,而茨木就像是要避免那种事发生一样,掐着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情况,照这样下去难道会发展成得像是……呃,猫的报恩?

  不可能吧。

  “你喜欢吃甜食?”

  酒吞瞄了他一眼,一脸的怀疑。

  作为糕点师,他成日泡在甜腻的气味当中,店里的产品价格偏高,来的客人多是OL,连女高中生都不多见,这也难怪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高中生会这么被围着指指点点。

  “喜欢啊。”茨木答得相当坦然。

  这可真是看不出来。

  “那你要点哪个?”

  茨木的视线顺着酒吞的话向下移动,金色的眸低垂着扫过整齐地布列着的蛋糕,转眼间他又抬起了头,和酒吞对上了眼,轻扬起了下巴的小动作配上那夺目的灿金色眼眸让他骨子里的那点飞扬跋扈暴露殆尽,他回起话来倒也干脆,“哪个是挚友做的就要哪个。”

  “......我?”酒吞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称呼弄得一头雾水,抬眼看向茨木,见对方一脸的镇定自若,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么今天店里推荐的是这个,客人你看如何?”

  成年人扯了扯眼角,不吃他这一套,摆出了工作时的态度,笑得官方,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那就那个吧。”

  茨木显然是没有在意他与那日相比冷漠得多的态度,转身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酒吞敛起了笑,看着高中生的背影,总觉得眼前的茨木和第一次见面时碰一下就要炸毛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他简直要怀疑自己那时是捡了个假茨木。

  还是眼前这才是假茨木?

  他不知道。至于是不是现在的男高中生都像茨木这样自说自话让人摸不着脑袋,他也不知道,但酒吞想答案是否定的。

  从那之后自称喜欢吃甜食的茨木就整天到店里报到了,也不知是何时和店里其他人都打好了关系,在店里进进出出围着酒吞转也没人阻拦,于是一个与店内气氛格格不入的男高中生靠在桌边两只眼闪亮亮的对搅拌着奶油的糕点师喋喋不休的画面变成了店内熟客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只要是想,和人变得熟悉很容易,况且茨木又积极缠人,回过神来酒吞发现自己和这家伙每天呆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有一半以上了。他对这个神速般的进展很是怀疑,和酒吞认识了一段时间的女熟客笑说他这是多了一个小跟班,酒吞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另一边却是坐不住了,说不是跟班,是挚友。激动得很,就差没跳起来。

  旁边的女顾客闻言又捂着嘴笑了起来,酒吞被他那双亮闪闪的眼直盯着觉得尴尬,先是跟着干笑,后又觉得这小鬼一股脑追着他的模样是真傻,倒扬起了嘴角,其中盛着的情绪无奈和愉悦掺半。

  可他哪里想得到自己这一笑看在茨木眼里便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那家伙原先就缠人,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不再仅止于口头上的纠缠,甚至开始动手抓着他不放。

  如是重复了几天后酒吞不太耐烦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整天被人盯着控制着,这一烦也顾不上什么对待客人的礼仪,黑着脸揪着茨木又摸上来的手说我们店里的蛋糕还挺贵的吧,你一个高中生每天来付得起吗。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虽然没有明说赶人的意思却是毫不掩饰,酒吞本想着靠这样就能让对方打退堂鼓,奈何这缠着他的高中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回说没关系,我有去打工!看上去特别骄傲。

  心知自己又是做了无用功的酒吞甩开了他的手,烦躁地叹了口气后抢在茨木再次开口前敷衍似的嗯嗯了两声,在不算深也不算浅的位置给他们之间的对话画上了句号,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一样。

  但茨木也没那么好搞定,他看酒吞不想理他可以转移话题,也没有当场说破或是吵闹,第二天来的时候点了个草莓蛋糕,咬着叉子扯住了酒吞的衣摆说有事找他商量,酒吞扬眉让他说来听听,他大概是没想到酒吞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突然又沉默了,拿着叉子搅弄了几下蛋糕上的奶油,又摸上了一旁的马克杯,说也没什么,就是我喜欢上了男人。

  冒着热气的马克杯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双金眸被热气朦胧,看似不经意地扫向酒吞,视线鲜有地有些躲闪,看着就不大对劲。

  结果还是防不胜防,果然来了。

  “这样啊。”

  酒吞挑了挑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应了声。

  “......你不会介意吗?”

  茨木见他没什么反应,似乎有点意外,再开口语调里半是不安半是不甘。

  “当然。”酒吞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改口。

  他知道茨木想要听他说些什么,但他可没有丝毫顺着气氛说出会让眼前的毛头小子高兴的话的意思。于是他装作对那双金眸暗暗发来的讯号毫无感知,推了一下茨木的脑袋,摆出很是理性的大人模样,趁胜追击,又补上了一刀,“你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早就察觉到了茨木的那点小心思,不过是想着能避一时是一时,可如今他这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也不打算躲闪。酒吞心想这些年自己确实是变得狡猾起来了,可这点属于成年人的坏心眼没有给他带来罪恶感,反倒是让他看着作为受害者的茨木忍俊不禁。

  “......当然有关系!”

  未成年人如他所想的一样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着卯足了气势开了口,看上去却是气急败坏。

  “有什么关系?”

  酒吞勾着嘴角又重复了一次,紫色的眸里含着几丝玩味。他是不知道说出这番刺探般的话需要多少勇气,可那也不是需要他担心的事。眼下他只觉得茨木这幅气急的模样挺有意思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候是嫌眼前脑袋一根筋的高中生烦,可也确实很享受像这种时候捉弄茨木给他带来的愉悦感。

  用他那不大好使的脑袋斟酌字句应对狡猾的大人可真是辛苦了,酒吞心想。至于为什么说茨木脑袋不太好——那纯粹是看他的脸推测出来的。

  很多关于这个粘上了他的高中生的猜测仍是缺乏证据,但如今应证这些猜想变成了酒吞那家和店两点一线的生活中的一点乐趣,他不曾把自己的新嗜好告诉别人,却是乐此不疲。

  随着茨木来的次数的增加,酒吞开始想要了解这个他原先没有丝毫兴趣的高中生,觉得捉弄他很有趣,连带着也渐渐能够容忍对方越来越亲密的肢体接触。茨木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每天来都点不一样的蛋糕,于是闲暇时酒吞就晃着塑料制的夹子,从头至尾默数起了茨木还没吃过的蛋糕权当打发时间。

  反正要等茨木吃遍这家店所有的糕点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即使他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也不必急于一时。

  但事实证明他的猜想确实没错,他和茨木的相处时间还长着呢。那晚他回到公寓时还盘算着不看电视了,洗个澡就上床睡觉,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大高个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蹲在他家门口玩着手指,见他回来了喜笑颜开,站了起来说挚友你回来了啊,对酒吞猛然沉下的脸色视若无睹。

  酒吞本来性格就比较阴晴不定,开始对茨木产生兴趣是一回事,那天稍微欺负了他是一回事,而能不能够容忍他这般蹬鼻子上脸又是另一回事。酒吞扫了眼他的家当,见对方的来意这般明显,也懒得费时间跟他瞎扯,往门上一靠开口就让他滚回去。

  “我能去哪啊?”

  高中生挺直了腰背,瞪着眼很是无辜。

  “回你家。”

  “可我自己住啊。”

  “那你从哪来的就回去哪。”

  “我刚把公寓退掉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哦,所以现在这是在威胁他了。

  酒吞心说不,想都别想。他那日带茨木回家不过是冲动之举,最近关系亲近了很多,他逐渐能够宽容眼前的未成年人时不时的任性,但他要来这一套可就不一样了,成年人从不接受威胁。

  “关我什么......”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语调也降了一个度,本想着要是茨木依然是不听人说话那他就花费点时间教教他并不是什么都能靠先斩后奏软磨硬泡达到目的的。可断然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他看着高中生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样子,又踌躇了。忆起带茨木回家的那日邻居说的话,初见时警惕性极强,熟了后东蹭蹭西蹭蹭求摸摸,合着本性中的些许傲气,倒确实和外头的野猫有几分相似。

  酒吞知道一旦心软就是自己败下阵来了,理性和感性在脑内争夺主权,最后他打开了门,胜负不言而喻。他觉得有点怀疑人生,怎么他一个这样循规蹈矩的人碰上了茨木脑子就被搅得一团乱没点秩序了呢。而那方自然是不会知道他有多么挣扎,茨木的悟性可比猫强得多,用不着他开口,就自己跨步进了屋里,生怕酒吞反悔让他吃闭门羹。

  这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不是我放你进来的。酒吞趁那个容易得意忘形的家伙还没开口,赶紧补了一句。

  幸亏那头也懂得分寸,不敢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应了几声好,扔下行李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把脸埋在抱枕里没再给酒吞找麻烦。

  既来之,则安之。酒吞一直是这么安慰再次一时冲动了的自己的,奈何对方安分了几天见酒吞确实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便又露出了容易蹬鼻子上脸的本性,成日像只大猫般挂在他身上对他搂搂抱抱亲亲蹭蹭的,过了一周多后酒吞理所当然的又是忍无可忍了。这时他猛地意识到从这个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的家伙出现在他的工作场合开始就是个大坑,从单纯的顾客变得和他的同事们关系良好,从只想和他说说话发展到拉手蹭肩的,后来开始各种明示暗示,被他无视之后就干脆跑到他家来堵他,说自己无家可归了,求收留。

  然后现在呢?原本说好了只留他到找好房子为止,眼下这么一看这家伙根本没有丝毫要去找新住处的意思,这个房子在这些日子里还莫名其妙的添置了很多属于他的东西,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黑呀,真黑。

  姑且明白了自己如今是入了虎口的酒吞也没由此就惯着茨木,瞥向眨巴着眼的未成年人气势汹汹,说喂,你对你其他挚友也这样?

  “我的挚友就只有你一个人。”

  茨木一脸的茫然,答得却果断。

  “......”

  他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嘴还没能出声,却在下一秒被一片金盈满了视线。湿滑的软物由贴合的唇滑入了他的口中,茨木的舌头和常年抽烟的他相比显得有股甜味,像是含着细腻的奶油,灵巧的舌滑过了的上颚,酥麻的感觉爬上头皮像是触电,来得猝不及防。

  酒吞抬手揪着茨木脑后的白毛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抬手擦去沾粘在嘴角的唾液,皱起了眉瞪向茨木,说你也不嫌苦。说着松开了抓着茨木头发的手,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带着点责怪意味地看向他。

  这下进了门还成功和他有了进一步接触的茨木揉着发疼的后脑勺那叫一个得瑟啊,见酒吞没生气他眼里泛着几丝喜意,觉得没了说谎的必要,便摇摇头说不啊,我比较不喜欢甜的。理直气壮,一脸的坦然。

  “那你为什么......”酒吞看他说改口就改口也不意外,只是顺势开了口,余光瞥见了把脑袋靠在他腿上的茨木那一脸的期待,猛地意识到事情有诈,又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

  “为什么不问下去啊?”

  未成年人出声抗议。

  “不好奇,不想知道。”

  酒吞挥挥手随口打发他,摸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强行终结了这个话题。

  但居住在一个屋檐下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总会碰上一些合不来的生活习惯。

  其中之一便是吹头发。

  茨木的头发多,又不爱吹头发,洗完澡后光着脚丫在屋里啪嗒啪嗒地走来走去,留了一地的脚印,没擦干的头发上滴下的水还弄湿了沙发和床垫。酒吞原本是懒得理他,只是让他自己去收拾残局,但哪里能料想到后来茨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浑身还散发着热气就跳上沙发,躺在了酒吞的腿上。

  平时倒罢了,可他的头发是湿的,他这一躺酒吞的裤子也就湿了一片。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大腿的皮肤上,酒吞抬手拎着茨木坐了起来,骂了对方两句,拿过吹风机认命地替他吹起了头发。

  茨木的头发柔软却很不服帖,向四处乱卷乱翘,负责给他吹头发的酒吞应付了几天觉得力不从心,不大乐意,抱怨说这几撮头发就像茨木本人一样顽固而不听使唤,说着往上面喷了点水,见刚被压下去了头发不足三秒又重新立了起来,伸手揪了揪高中生的脸颊泄愤,把吹风机扔到了一边,选择放弃。

  “以后你自己吹吧。”

  成年人背对着被捏红了脸的高中生躺倒在了沙发上,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叫唤声,自顾自地翻看起了杂志。

  可说是这么说,茨木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就听话的类型。作为折腾酒吞的小能手,茨木同学顺利地在酒吞作出再也不帮他吹头发的声明后的第三天卧床不起。

  酒吞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给自家不让人省心的小鬼盖好了被子,回头翻箱倒柜地找起了冒药。

  茨木到底是个爱给他添乱的主,见他忙得焦头烂额也不忘说几句听上去无关紧要的话来扰乱他的思绪,与平时相比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明显的鼻音,语调间总透着的那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张狂得意也没了踪影,说起话来有点口齿不清,听起来像是十岁出头的小屁孩。

  成年人嫌他吵,往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塞了块饼干。茨木咬着饼干看酒吞,视线还没能对上就被狠狠地敲了下脑袋,他吃痛地哼了声,没了说话声房间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剩下饼干被咬碎发出的咔咔咔声响。

  酒吞已经二十八了,这么多年一直是独居,当然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一个小时后屋里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愣是没找到哪怕一颗药。他觉得自己像暴露了短处般有点尴尬,倒了杯热水放在床边低头看躺在床上的病患,迟疑了一下,说要不去医院?

  茨木吸了吸鼻子,把手里捏成了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摇摇头说那里的气味太难闻,他实在忍受不了,然后伸手抓住了酒吞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说睡一下就好了。酒吞顺势坐在了床边,想也没想便点点头应声说哦那你睡吧,搓弄着蓬松的白色毛发在平稳的呼吸声里独自陷入了郁闷中。

  就像平时不发脾气的人生起气来很可怕一样,平时很少感冒的人一旦感冒就很难痊愈。茨木由于不吹头发引起的感冒持续了近一周,酒吞后来去买了感冒药,可茨木比酒吞想得要笨拙,他不会吞药。这下酒吞是没办法了,他能替他买药总不能替他吞药吧?表达了自己的爱莫能助后未成年人仍是不安分,开始跟酒吞讨价还价说要他喂才肯吃。

  “那你倒是把嘴张开啊。”

  酒吞捏着药片不耐烦地按住了茨木的脑袋。

  “为什么是手?用嘴喂嘛。”

  “谁管你啊!”

  最后忍无可忍的成年人捏着得寸进尺的高中生的鼻子,把药硬是塞进了他的嘴里。

  过了两三天,茨木烧是退了,小感冒还是没全好,额头上贴着退热贴窝在被子里擤鼻涕。

  酒吞问他说你几天都不去上课没问题吗?要不要我替你打个电话请假什么的。话说出口酒吞自己也觉得诡异,他又算不上茨木的监护人,虽然处于这种同居一般的状态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要真打了电话他该怎么介绍自己?难道......说是饲主?

  好在那头及时打断了他越来越偏离正轨的思绪,声音沙哑却是语气轻快,从被窝里回说没事没事,我经常翘课的,老师不管。酒吞闻言鄙夷地看向他,刚想开口,恰好这时茨木打了个喷嚏,他顺手把纸巾扔过去,本打算再多问两句,也便就此作罢了。

  在大热天里关着空调盖了三层厚棉被,纵然是汗腺不怎么发达的茨木也被捂出了一身汗。平时总是乱翘的白发被汗水湿润了,此时倒是乖巧的贴附在他的前额和脸颊上。茨木的皮肤很白,被高温染上的红格外明显,他压着声音咳了几下,撑着沉重的眼皮看向似乎有些焦躁的酒吞,说怎么了,你不抽烟啊。

  成年人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愣了一下。就像之前说的,他不大会照顾人,有点烟瘾,奈何他的工作也不可能允许他整天带着一股烟味,于是他平时几乎只在家里抽烟,可这家伙感冒了又不肯去医院,他自己也不怎么感冒,这下好了,他不知道怎么办啊。抓耳挠腮思考无果,最终成年人想着那反正抽烟对身体是不好的,不知道对病情有没有影响但不抽准是没错的,思维简单又粗暴,但总之他也算是半戒了烟。

  酒吞不是没有注意到茨木的感情,虽然时不时会觉得对方很烦但他并不讨厌茨木,被这个比他小了十来岁的小鬼死缠烂打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原先连个饭团都捏不好的小鬼整天看着他做饭如今也能做出点看得过去的食物了,这还是挺让人高兴的,不是吗?

  茨木强行闯入了他的生活后他的烦恼是比过去多了,但他的生活也由此变得比原来热闹了些,至少日子过的很充实不会感到无聊,于是他偶尔会想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可那终究只是对他而言的不错。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过了十二,房间里只剩下从被子里传出的平稳呼吸声。酒吞在床上坐了下来,伸手把玩着茨木从被子里露出的几撮头发,困意却迟迟没有升上来。他估摸着自己久违的失眠症状是又犯了,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感觉胸口有股难以宣泄的躁动感。

  “我只是把你带回家让你住了一晚罢了,你也该意识到了。”

  或许是冒上来的烟瘾没有及时得到缓解牵动了他脑内不太发达的某根神经,他突然开了口。

  失眠时总是思绪万千,这种想法不是一朝一夕产生的,只是他没说过,他知道当着茨木的面说出来那边肯定是要生气闹别扭的,他并不指望自己的想法能够被理解,但比起憋在心里还是说出口要好受一些。他见那边仍是没反应,就安下心来接着说了下去,听上去很是无奈,又有几分抱怨的意味在里头,“高中生真是什么都喜欢往情情爱爱上扯。”

  话说到这里,其中掺杂着的捉弄茨木的意味和认真的比例究竟是三比七,还是四比六,酒吞自己也不清楚,但反正后者占的比例是要更多一些,只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是你啊。”

  嘶哑而低沉的声音闯入了酒吞的自言自语中,从被子里露出的灿金色的眸直直地盯着他,茨木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从眼中也读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可酒吞就是知道他在不高兴。他的手轻触上一旁的酒吞的指尖,然后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的真实性一般用力地握紧了。总紧握着的手上传来的温度很高,与房内凝结了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面对茨木直白得过了头的反驳酒吞不知作何反应,他没打算挣开茨木的手,毕竟那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于是他只好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以为你睡着了。”

  “刚醒。”

  这哪是刚醒的样子,说谎也不打草稿。

  酒吞叹了口气。

  而酒吞这么一叹气倒像是刺激到了茨木,他的眉毛突然皱了起来,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平时翘起的嘴角摆出的笑也敛了起来,突然抬高了音量,“我又没有喜欢上过别人,不懂你说的话,但我遇到的是你,喜欢的也是你。”

  原本就沙哑的声音在低沉情绪的影响下显得闷闷的,和平时大不相同,他抓着酒吞的手收紧了一些,“所以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喜欢的是你,也不想管其他人怎么样。”

  酒吞暗想人家说感冒时人会变得脆弱,如今这么看来确实不错。他想象过茨木这种丝毫不浪漫主义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吐出这样腻人的话语,对这样的情况不算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单是一句来自于年幼他近十岁的高中生的告白对他的影响却是比想象中的大。

  仅仅因为一句告白就慌了神,也未免太傻了。

  你一直在拿我寻开心吧。

  见酒吞愣了神,茨木也没再等他应话,向成年人那里蹭了过去。从酒吞的颈窝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控诉着他的恶行,却又没有丝毫杀伤力。

  啊,居然暴露了。

  这小鬼或许没有他想像得那么傻。即使并不全然如此酒吞依然是被说得有些心虚,他抬手揉了揉蹭得他发痒的蓬松白发算是作为一点不足为提的补偿,在脑中关于茨木的部分暗暗添上了一笔。

  “你一定要现在说这个吗?”酒吞揉弄着他脑袋的动作是他感到心虚甚至有点愧疚的表现,心知如此的茨木也便不再隐瞒自己对酒吞默认般的反应的不满,被这么一安慰又更是感到委屈了,裹着厚厚的被子吸了吸鼻子,望向成年人的金眸蒙上了一层水汽,泛着血丝像是红了眼眶,“我可是病患啊。”

  酒吞被这话噎得没法反驳,这么说起来他似乎确实逃脱不了玩弄人家高中生感情的嫌疑。他顶着不知为何越来越重的罪恶感,犹豫了半天挤出了一句抱歉,目光游移,神情也有些别扭。茨木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皱着眉似乎仍是心情不佳,说那你得补偿我。

  酒吞起了兴致,刚想问怎么补偿,柔软的唇便带着独属于茨木的气味压了上来。超越了挚友关系的亲密接触仅仅维持了一个瞬间,落在唇上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青涩得过了头。呼吸以极近的距离拍打在彼此的皮肤上。可真是比打架什么的要有青春期气息得多了。如是想着酒吞从那个浅吻中回过了神,也顾不上什么凝重的气氛了,看了眼茨木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你也不怕传染给我。”

  “我只是怕不抽烟挚友的嘴寂寞了而已。”见他笑了茨木有些气急,支支吾吾地挤出了一句话来反驳。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不就是想借此把感冒传染过来来报复他吗?

  “......那你做的可不够啊。”

  下一秒轻笑声被堵在了紧贴着的唇瓣之间,茨木的唇有些干燥,蹭得酒吞有点痒。成年人的吻要更深入一些,不再仅止于唇瓣的贴合,温热的舌头描摹着茨木的唇线,滑入温热的口腔中。茨木长长的睫毛几乎要蹭上他的眼皮,近在咫尺的金眸里满是诧异,他显然是没有料想到酒吞会就这么亲过来,身体一僵,随后又不敢示弱地抬手抚上了酒吞的后背,他们的身体几乎紧贴了在一起。

  一辆不影响剧情的小车

  进入了贤者模式好一段时间后被折腾得腰酸背痛的酒吞撑着床起了身,哑着嗓子说要去洗澡。十七八岁的年轻气盛实在让他不敢恭维,严辞拒绝了精力旺盛的高中生一起洗澡的邀约后酒吞自己到浴室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看着镜子总觉得自己的身上东一个咬齿印西一个吻痕的完全就是一片狼藉,回到房里躺倒在还留有一点咸腥气味的床上,压根儿忘了自己失眠这回事,闭上眼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很久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了,酒吞坐起了身,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肿了,想起昨天的事又是气得牙痒,猛地察觉到了视线,便扭头顺着望了回去。身侧不知何时睁开了的金眸里映着他的模样染上了点红,茨木见他醒了,也不管他脑子启动了没就凑上去,嚷嚷起想吃挚友做的蛋糕。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酒吞还是觉得脑袋很沉重,打了个哈欠睨了他一眼,觉得这要求未免太莫名其妙了。我可没有做蛋糕给不喜欢吃的人吃的兴趣。

  “那就不要做那么甜的嘛。”

  茨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的声音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沙哑,却低头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有恃无恐地抬眸似乎是在观察酒吞的神色,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在里面。简直是仗势欺人,酒吞斜了他一眼心想,仗的还是他的势,真是得气死人。

  气归气,想起了昨天事情的起因酒吞自觉理亏,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皱着眉啧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厨房捣鼓了十来分钟后又回到了房间,把奶油蛋糕塞到了茨木手里,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腰,报复似的踢了茨木一脚。

  “太快了吧?”

  未成年人被踢了一脚也无动于衷,呆然地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酒吞,觉得酒吞在打发他,很是怀疑。

  “之前就做好了。”

  说着酒吞爬上了床盘着腿坐了下来,他看着茨木那双近日都泛着红的金色眼眸因为一个每天都能吃到的蛋糕而亮了起来,觉得有点好笑。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的,他的腰和屁股还在痛呢,就是真要做点什么他也想来根事后烟,可现在这是什么?事后蛋糕?有什么可庆祝的啊。

  眼看着茨木把蛋糕塞进了嘴里,酒吞在一旁没事做,打了个哈欠后撑着脸拖长了语调问怎么样。把蛋糕咽了下去的茨木望了他一眼没说话,趁酒吞没注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偷袭成功后笑得得意,开口问酒吞觉得怎么样,嘴角还粘着奶油。

  “......还是太甜了啊。”

  被害人拧着眉评价道。

【茨酒】自给自足型大大

*ooc注意

*突发脑洞,日常犯病(1/1)

lof一直河蟹我害人家赶不上情人节了气死,我斗不过它了,可我明明没有开车还要做外链哦?好气哦我不服

我估摸着敏感词挺分散的,就干脆全文外链了,走:微博

简书被封号了,就暂时放微博地址,看着难受不好意思了

【茨酒】破势

  酒吞童子不想当寮里的扛把子。

  “走吧,”不打声招呼就拉开了门的阴阳师如是说道,他摆弄了两下手中的折扇,看上去意气风发,说起话来也比平时要更有底气一些,“今天可是一周一次的国际破势日。”

  “这个寮没有要用破势的吧。”

  这是酒吞不知道第几次听到阴阳师在星期五的大清早这么对他说,抢先一步睁开的紫眸里盛满了鄙夷。他丢开了手中的酒碟,回起话来特别不耐烦,一方面是觉得阴阳师扰了他喝酒的兴致,另一方面是——

  他真的不想去刷根本刷不到的破势。

  “这可不一定。”

  阴阳师突然勾起了嘴角,神神鬼鬼地应道,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

  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的酒吞童子没心情再理会阴阳师诡异的神色,黑着脸扛起鬼葫芦在阴阳师的赔笑中认命地走了出去,准备与阔别一周的九层大蛇叙叙旧。

  结果国际钟灵日的隔天,酒吞童子意外地迎来了一个不过他拳头大小的小萝卜头。

  ——或者说是小小萝卜头。

  那都不重要。据隔壁的阴阳师所描述的,他家积了五十多张百鬼券的阴阳师就是看准了昨日的深夜,盯着红毯子两眼放光,目不转睛,似乎把打了一整天御魂的疲惫全都抛诸脑后一般,视线强烈得让走过的式神脊背发凉,就连大天狗都忍不住多扇了两下翅膀,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他家阴阳师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砸不中SSR是常态,砸中了想要的SR都该偷乐上个两天,剩下最后一张券时他本已经心如死灰,怎么想得到最后一盘走来了他渴望已久的SSR。阴阳师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以最快的手速恨不得把整盆豆子全扣在他脑袋上,大概是上天不负有心人,那SSR还真的就这么给他砸中了。

  最令酒吞吃惊的还不是他家的非酋砸中了SSR这一点,而是好不容易辛苦有了回报这阴阳师还不愿意独揽功劳,攥着小家伙回到寮里就直奔他的房间对他说“多亏有你!”大半夜的酒吞也喝了不少,阴阳师这突然的表演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只能点点头也不知道该不该为他的无私鼓掌。

  至于那时候阴阳师带回来的,就是此刻他眼前的小家伙了。

  白色的长发带着点卷度,看上去相当蓬松,灿金色的眸美丽夺目而狭长如蛇般的瞳孔却又似乎是充满了危险性,鲜红色的犄角配上紫黑色的鬼手在视觉上便是压迫性十足。他金色的妖瞳里映着酒吞的模样,嘴一张一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又没能发出一丝声响。

  这小东西肤色不似白而偏灰,嘴角噙着的笑并非出于愉悦,更像是源于居高临下的自傲,神情乃至外貌俨然一副鬼的模样,望向他的瞬间眉眼间却又似乎掺和了几分酒吞读不懂的情绪。近来没什么乐趣的鬼王对这看起来便相当难搞的小家伙起了点兴趣,勾起了一抹笑,听见阴阳师说同是SSR希望他能多照顾照顾对方,只是哼哼了两声,不置可否。

  原先害怕酒吞态度恶劣的阴阳师见自家扛把子这副模样也很欣喜,从那日起便是肆无忌惮地往寮里几个几个的带回白色的小萝卜头扔给他照料。酒吞童子本是鬼,即便是成了阴阳师的式神也不会由此改性,几日倒罢了,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他终究是对终日缠着他甚至还在日益增加的小鬼没了耐心,开始嫌烦。

  “你是说,这小家伙还要增加到五十个?”酒吞童子扫了眼把他包围的水泄不通的小萝卜头,望向阴阳师的目光犹如刀刃,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一个度,“你真当本大爷是保姆了?”

  不是的。见酒吞脸色一沉,阴阳师浑身一抖,似乎有点急了。明日我便可以召唤真正的茨木童子了。

  “真正的?”酒吞扬眉。

  “真正的。”阴阳师点头。

  所谓真正的茨木童子果真在第二天早晨如期而至。寮里来了第二个SSR,大伙儿自然是要敲锣打鼓,而酒吞童子没有看热闹的兴趣,再加上这几天被烦得心累,便在屋里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本想着麻烦事就到此为止,怎么知道房间的门毫无预警的被打开了。

  鬼王睁开了眼睛,刚想对来人训斥两句,却猝不及防地被闯入视线的白弄得刹那间失了神。闯入房中的不速之客完完全全就是昨天为止仍团团包围着他的那群小萝卜头的放大版——不过身高也只是刚到他的腰罢了。新来的SSR顶着那张酒吞近日看得有些腻了的脸,见到寮内扛把子的第一句话便是“挚友”,自来熟得令人难以想象。

  闻声酒吞童子却是神情一滞,那是他在从初见至今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听到茨木童子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浑厚得与身高刚过他腰部的矮小身材相当不搭调,但那并不是最让酒吞在意的点,他这才知道那群小萝卜头平日里不知疲倦地张合着嘴原来一直是在这么唤着他。

  挚友。

  茨木童子或许是第一个这么称呼他的家伙。

  “……谁是你友啊。”

  可是这些许触及了鬼王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的情感并不足以让他丧失判断力,短暂的沉默后酒吞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哼笑声,抬手推了一下蓬蓬的白色脑袋,起身走远了。

  大概隔了两个星期,隔壁寮的阴阳师说她家的茨木升了五星,让他来帮忙解锁传记。她向来欧,从没想过收集碎片召唤式神仍是聚集了一群SSR,他家的阴阳师想着自家茨木能早一天到来也是多亏了她先前给的碎片,答应得倒也干脆,喊上了酒吞就出了门。

  不在出战名单中的茨木没有被前些日子名义上的初次见面时酒吞表现出的冷漠唬住,仍是以“欣赏吾友胜利之姿”为由跟在了队伍的后面。他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那日竟穿上了一直被他丢在柜中的衣物,蓬松的长发红艳得和酒吞有些相似,黑色的犄角上镀着点金,看上去华丽而不乏点骇人。要酒吞来看这扮相对目前刚升四星的茨木实在有点太早了,但却也不能否认茨木这身装束确实是好看的。

  不过即便是穿着新衣仍是不能改变他坐冷板凳的命运。几盘下来酒吞只觉得从后方发射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强烈,若有芒刺在背,亏得隔壁阴阳师突然喊着要去打鬼王便风一般的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酒吞总算是有了个从根本解决问题的机会。

  他仗着仍占有优势的身高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不请自来的红发妖怪,散发出的强大瘴气让旁边的座敷童子打了个寒颤,本想问茨木到底对他有什么意见,见对方没有表露出一丝退意,反倒皱着眉头微微鼓起了腮帮子仰头看他,酒吞又觉得有些好笑,妖鬼的脾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下他没了脾气,便只问茨木怎么了。

  “刚才旁边那个家伙一直对着吾友冒爱心,真是不知羞耻!”

  茨木童子说得愤恨,似乎是很认真地在抱怨,金色的眸像是被额发的红点燃了焰火。酒吞顿了一下,了然地哦了一身,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过这一点,只是那和自家阴阳师连续召唤十次式神全是R一样如同家常便饭,他也不曾放在心上。

  这就叫同类相斥吧。酒吞事不关己地心想。

  “你好像有很大的意见。”

  不过酒吞童子是乐意逗弄一下这样的茨木的。对于这个新来却总称呼他为挚友的鬼,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对茨木向来直白得过了头的话他不全信,也不全不信。那不过是鬼王的一时兴起,他垂眸与茨木对上目光,弯着眼翘起嘴角,语调不自觉的上扬了些,“那你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稍稍出乎酒吞预料的是,闻言茨木的眼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就在等着他这么说一样难掩兴奋之意。

  “要是我能秒九层,就成为我的挚友吧!”

  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回答像是准备已久般流畅而充满茨木时常表现在脸上的过度自信,且不论方才从他身上感觉到了那丝异常,这股傲气确确实实地取悦了鬼王,酒吞先是一愣,随即偏头低笑了起来。

  像般若那样披着层好皮相说谎捉弄他人的妖数不胜数,酒吞童子早已习惯了对他人所说的话保留态度,可那双金眸里流动着的情绪又实在看不出一丝虚伪,或许真的就如同茨木所说的,他就这么希望被自己当成挚友呢?

  他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却又找不到别的解释,只得把这种想法当成最合理的答案,姑且保留了下来。想着眼下茨木刚升四星这个目标虽然说不上困难也确实太过遥远,酒吞便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之下干脆地说了可以。 

  虽然他们做了这样的口头约定,还没能达到目标的茨木仍是自顾自地唤酒吞为挚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间的距离确实比先前近了一些。

  他们的阴阳师是半个非酋,属于SSR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茨木刚来时个子不高,酒吞也没什么感觉,如今那个曾只有他拳头大小的小萝卜头狼吞虎咽地吃了十几二十个红达摩后长得比他还高大些,酒吞童子忍不住嫌弃地望了他一眼,感觉房间明显的窄小了起来。

  过了几天,酒吞童子一觉醒来发现旁边早已没了人影,平日总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往他这里凑的白发......不、红发妖怪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本总绕着他转的茨木在和他做了那个约定后便反常地缠上了阴阳师,早起晚睡披星戴月,常是寻不见踪影。

  这态度前后反差太大了,即使是酒吞一时之间也有点难以适应,可鬼王什么也不说,心想原来那家伙缠着自己也和他一样不过是一时兴起,闷不吭声地对着月亮喝了几宿的酒。估摸着自己差不多要把那个惹得他心烦的妖忘了,那个总能给他平淡的杠把子日常带来点波澜的家伙却又及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再次见到茨木他又较之前有些些许的改变,不仅仅是升了五星,把他当心肝疼的阴阳师甚至给他取了个名,叫傲天。短短二字和隔壁寮的一拳超人不同却也是气势十足,阴阳师越想越觉得傲天这个名字真是取得绝妙,感觉自己未曾有过的取名潜能突然觉醒,迫不及待地拿了纸笔给寮里的式神都想起了名字。

  大笔一落刷刷刷的几下,围在阴阳师身边看热闹的式神都有了名字。得了名字的式神围在一起像是在展示新衣一般讨论得热烈,还没有得到名字的式神排着队对阴阳师诉说着自己的诉求,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阴阳师抓耳挠腮而又掩饰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酒吞童子愣是把喝酒的位置从吵闹的庭院中央换到了一旁的角落,他对名字什么的没有丝毫兴趣,只希望阴阳师在忙碌中忘了他的存在,借此避灾。

  过了约一时辰后,阴阳师身边的式神大多心满意足了,散也散尽了。已然喝了几壶酒的酒吞念着自己算是逃过了一劫,正欲起身回房,却不料在这时和他不同床不共枕的室友眉毛紧拧起,一副不悦的模样说阴阳师哟,怎能不给吾友取个配得上他的强大的名字呢?

  你闭嘴没人当你哑巴好吗。

  “......算了吧傲天。”

  鬼王故作镇定地抿了口酒,天知道他多希望那令阴阳师得意的真名和“给我坐下”这谜一般的咒语一样,出口便能对这不会看人脸色的白发长毛小子起到管制作用——哦,他已经是个红毛小子了,当然起不了作用。

  不过他这制止的话还是说得晚了,经茨木这么一说原想收工了的阴阳师两眼放光,在茨木的逼迫下点头答应给酒吞改个符合他强大力量的名字。然而这名字想出来却又是一一被茨木否决,可阴阳师这下确实是改名改上了瘾,不畏困难怎么也要给他家最辛苦的扛把子一个名字,纠结之余人群中蹦出了一句“本寮一奶”,发声者的面容都还没能被看清,升起的鬼葫芦便迅速地往式神中呸了几下,原处于那处的妖便没了踪影。

  若是忽略掉额上暴起的青筋酒吞童子确实称得上是神情淡然,可那副模样却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又非要取个名字,在阴阳师、酒吞和茨木长久的三方交涉之下,寮内扛把子的新名字最后定为了鬼王。

  虽然没有一点新意,不过扫了圈其他式神头顶着的字,扛把子不语,只觉得手里这酒更好喝了点。

  鉴于上次协战的次数不够,几天后隔壁的欧洲阴阳师又给他们发来了邀请,阴阳师正打算张口答应,却在下一秒被不知何时闪到了他身后的茨木童子捂住了嘴。

  约莫五分钟后酒吞来到了塔前,鬼王百般聊赖地张望了下四周,见己方阵容还是和上次差不多,不过隔壁来了个面生的小姑娘,坐在竹子里眼里含着笑。他果不其然地见自家阴阳师开始了对隔壁欧洲阴阳师的口诛笔伐,这对酒吞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他没什么耐心,只是催促着他们赶紧开始战斗好让他回去小酌几杯。

  阴阳师应了他两声却迟迟没有动静,正当酒吞等得不耐烦了又欲张口抱怨时,身旁的座敷童子消失在了一片白烟中,酒吞刚望向那处,霎那间夺目的红便填满了他的视线。看着散尽的烟雾后那抹自大得再熟悉不过的笑,鬼王稍微瞪大了点紫色的眼眸,又在数秒后移开了视线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他确实没想到茨木会出现在这里——他是说,他家的傲天。

  隔壁阴阳师对自家茨木见了酒吞不再蹦小心心表示了遗憾后两方总算是准备完毕了,别的不说,搅八歧大蛇的老窩他们老擅长了。可擅长打御魂是擅长打御魂,即使淡定如酒吞,几回下来也耐不住来自两侧的强烈视线——天知道他多想往后退一步,对他两侧相同面孔不同发色的嘉宾说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为什么要看他?看他有什么用。渴望眼神交流不如对视啊,指不定还能擦出火花。

  如是想着两三轮后两茨一酒来到了八歧大蛇面前。新来的小姑娘出手便是眩目的幻境,特效酷炫的令人瞠目结舌,同是SSR酒吞本想着能和她处好关系,那女孩却不知为何像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一样和大家的老队友山兔一起退到了一边。大蛇两侧的两面佛见又是他们估计也觉得烦腻,只想速战速决,四张嘴喋喋不休着说要给他们几个暴击火灵,最终在紫色的焰气中没了踪迹。

  说话算话,还真就给了几个暴击火灵。

  协战任务总算是做完了,看着阴阳师寒暄了两句后酒吞打了个哈欠想回寮补补眠,余光瞥见正瞪着金眸将视线死死锁定在他身后的茨木,鬼王轻皱起了眉头朝身后望去,却猝不及防地被个金色的星星砸中了脑袋。他这才想起隔壁茨木那个从开局便源源不断地对着他蹦出闪得晃眼的星星的白色脑袋,猛地意识到还有这茬。

  这也怪不得他,他本想着这下不冒爱心就没问题了,谁知道狂霸酷炫拽的傲天连几个小星星的醋都要吃。

  然而不懂得看人脸色也无意考虑他人感受到的红发大妖被放置了片刻暴脾气不减反增,他像是忍无可忍了,对着隔壁寮的家伙张了口,怒意似乎要从压低的声音里溢出:

  “不知羞......唔!”

  酒吞童子若无其事地捂住了傲天的嘴,在隔壁一拳超人充满懵逼而炙热的视线之下抓着人打道回府。

  要安抚那个幼稚而又自傲的家伙的确是件麻烦事,那晚酒吞童子望着房门正对的庭院任凭和看上去一样蓬松的红色毛发蹭着他的后颈,心情格外复杂,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醉酒的欲望。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阴阳师每日每夜的努力之下五个五星白达摩在SSR的房间里抖着身体。酒吞倚靠在鬼葫芦上,看着茨木没点吃相地把身形消瘦的阴阳师带来的达摩塞入腹中,和他一样升到了六星,能力大幅提升。

  啊,这下他不用再去和两面佛面面相觑上一整天了。

  如是想着的这位扛把子只觉得不用再打破势的未来一片光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和茨木童子的约定。

  从那之后阴阳师便抱怨起了给式神起的名字别人都看不到这件事——这可是他用一个肝换来的六星茨木呢,八歧大蛇见了都吓得瑟瑟发抖,配上那名字组野队得多长脸啊。酒吞童子喝着神酒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他,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一眨眼又到一周的破势日。果不其然的,前一天还在唉声叹气的阴阳师大清早的准时推开了他们的房门,神采奕奕的模样和以往的每个星期五早晨如出一辙,张口就喊茨木去打御魂。

  闭着眼假寐的酒吞童子在心里为自己与破势告别一事暗自叫好。

  “为什么?”没有被翻过牌的茨木眨了两下眼。

  “今天是国际破势日。”阴阳师道。

  “钟灵日。”听到这里酒吞童子立刻睁开了眼纠正,想了想又有些憋不住地再次翻出了那个几个月来都没能得到解决的问题,“到底为什么要破势......”

  “我知道了。”

  茨木童子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反常地没有对酒吞进行任何纠缠,只是撑着地板站起了身,和酒吞打了个招呼后便跟着阴阳师走了出去,还顺带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是要下红雨。

  酒吞心想。

  不用面对两面佛的星期五甚是快活,闲着没事的酒吞童子坐在庭院饮酒赏花愉悦地度过了一天,难得地被神酒的熏得意识模糊,就着醉意睡了一会儿,醒来天已经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的阴阳师在庭院里捶着地面,嘟哝着说我可能打了假八歧大蛇。

  “为什么非要破势?”酒吞睁开一只眼瞥向了阴阳师,语气中难掩不耐,这都是他看惯了的景象,多亏了眼前的阴阳师对破势不知从何而来的执着,即使现在换了一身新装又升了六星的茨木童子已经取代了他的劳苦长工的位置,他对星期五的恐惧还是不减半分,“仓库里的六星御魂多得是吧?三味,针女......再不然心眼也不错啊。”

  “心眼是不行的!”阴阳师的反应突然激烈了起来,他抬起头来,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太过激动便转头轻咳了两声,“......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觉得还是破势比较强,既然如此我就不愿将就。”

  “所以是你要带破势是吗。”

  酒吞童子白了阴阳师一眼。结果这破势究竟是给谁准备的,他还是一头雾水。

  然而不管有没有出破势,斗技都是必须要参加的。这是每天最紧张的时刻,竞技场上各种套路层出不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像是如今升了六星的茨木童子最怕的要属血厚的镜姬童男,捏也不是不捏也不是,心一狠捏了,眨个眼的功夫张扬的红发便在场上没了影,简直是一键喊爹。

  几盘下来阴阳师本来还在心里庆幸没遇到穿着镜姬地藏等御魂的反人类式神,却在下一盘被对面没头没尾地嘲讽了句天邪鬼王。

  酒吞童子清楚地看见自家阴阳师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这么说的人其实不在少数,他家的阴阳师是对式神特别好的类型,奈何不擅反驳,有什么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他倒不是不吱声,只是向来崇尚用力量说话,鬼葫芦几下呸死了对面血最厚的老爷爷,又打得对方的六星鸟只剩层血皮,呲牙咧嘴的鬼葫芦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上,那边也便没了声响。

  当事人那种没水平的嘲讽已经毫无波动,可旁边玩球的小子闻言倒是蹭蹭蹭地叠了几层狂气,从地狱召唤出鬼手扑向对方,溢出的瘴气都未散尽,张口就对着已然没了人影的对面喊:“见识到吾友的强大了吧!”

  虽然话说得没错,可这就有点尴尬了。

  鬼王这么想着还是忍不住低笑起来。

  酒吞童子是来这个寮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SSR式神,虽然不太情愿但也算是陪着阴阳师度过了很多难关,即使他人怎么评价他阴阳师也不以为意,养了白达摩就给他吃,装了一身金光闪闪的六星满级御魂,令人称羡。

  而升了六星后的茨木倒已经完全没了过去那种力量配不上衣服的问题了,那头红火的长发看上去甚是有气势,光是站出来就让人敬畏三分。凭借着酒吞对自家阴阳师的了解,即使不用想他也知道如今的茨木身上的御魂一定和他一样金光闪闪,至于是什么御魂,酒吞童子没什么兴趣,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既破势日后有御魂加成的周末也是阴阳师的工作日,酒吞坐在庭院里觉得这风吹得格外舒服,几个天邪小鬼躲在草丛后对他的神酒虎视眈眈他也不恼,心情好得即使没醉都懒得打爆他们的狗头。

  几乎是退了休的扛把子想着他正在辛勤地与大蛇交流感情的替代者,同情中不乏几分幸灾乐祸。可惜的是本想着从此与八歧大蛇永别的酒吞童子舒心的日子并不长,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同时也会给你开一扇窗,同理可见,解决了一个麻烦同时也会遇到另一个麻烦。

  那晚刚洗完澡的酒吞被周末也打了一天御魂刚回寮里的茨木逮了个正着,抓住了他的家伙闭着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灿金色的眸直直地盯着他。

  “......做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酒吞开了口。

  茨木像是在等着他开口一样垂下了头蹭了蹭他的颈窝,说我可以秒九层了。

  “哦?”这么长的时间酒吞已经习惯了茨木这样亲昵的举动,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是垂眸看了他一阵,神色中不掩些许的惊讶。如今的茨木童子已经不在是过去那个甚至没有他拳头大的小萝卜头了,也不是身高仅到他腰部的小鬼,眼前的红发大妖不知何时早已长得比他高大,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这让他实在有些感慨,奈何他也不是擅长说些感性话的类型,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而下一刻独属于茨木的气息便猛地向他压了过来,夺目的金占据了他的视线,陌生却柔软的触感从被水汽湿润了的嘴唇传了过来。

  嗯?

  那不过是短暂而充满克制的接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酒吞的脑袋像是炸了一般顿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缓了一会儿,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紫色的眼望向茨木,吐出的言语里除了疑惑外亦是难藏点恼怒。

  “等、你......!”

  “我终于能够站在你身侧了,挚友!”

  搅得鬼王思绪一片混乱的罪魁祸首那句挚友叫得格外响亮而有底气,神采飞扬而又没有丝毫愧疚之意的模样就仿佛几秒前强吻上了人的不是他一样,让酒吞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不过经茨木这么一叫唤倒是让酒吞童子回想起了一段时间之前那个全然没被他放在心上的约定,他呆滞了片刻后扯了扯眼角,拧着眉抬脚踹向和他一般高的大妖,没等对方再作声就转身出了门。

  丝毫不理会身后的房里传来的叫唤声,酒吞抬手用力擦了两下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嘴唇,在心里骂道这他妈是哪门子的挚友,感觉脑内磁盘被清空。

  恰好在门外阴阳师狂喜雀跃,见了他家扛把子低垂着头也没觉得有任何异常,说今天总算凑出了套极品六星破势给傲天,斗技见了狂发太弱了的小混蛋可以教他们做人了。兴奋得就差没放鞭炮庆祝,整个寮里气氛热烈得和茨木刚来时相差无几,活像过年。

  鬼王愣了一下,这才终于明白了之前阴阳师拖着他打的那些破势到底是要给谁用的。

  然后酒吞童子郁闷了,嘴唇传来的轻微刺痛感没有减缓,他猛地想起了前段时间刚升四星的茨木和他定下的约定,恍然大悟后突然觉得很气,非常气。

  妈的,这带的什么假破势,分明是心眼吧。 

 

—END—


不是本人(。)

好吧突然亢奋写了一宿,放飞自我不带脑子写东西就是动作快......傲天和本寮一奶是两个爸爸取的名字,我觉得特别好笑(褒义)小学生文笔写成这样真是对不起爸爸们的取名天赋了,本取名废只会窃取群众的智慧(喂

卡肉卡得怀疑人生,瞎写点ooc玩意儿转换一下心情......就,祝大家鸡年大吉吧



出胜合刊《出奇制胜》repo

感谢repo !!!能喜欢就好啦!比较少上lof所以现在才看到呢……好长啊真的好长!!!突然兴奋.jpg
笑死,其实我就是想写deku被上了啊,就,明明是上人的却被上了,超无敌【什么鬼 结尾是我整篇最想写的部分之一真的超级高兴!超级喜欢很有男子气概的卡,所谓青春难道不就是吵架打架啪啪啪吗?!【不
里面的其他阅读题其实我也不会做,笑死,真的非常感谢repo!希望以后也会有很多出胜粮💪🏻

出胜赛高!!!幼驯染赛高!!!:

       


       终于舔完太太们的砖本合志了!真的除了激动感恩想比心跪下唱征服以外什么都想不到了,看的时候全程又哭又笑,还动不动尖叫,心情波动起伏宛如坐过山车ORZ太太们都太厉害了!!!如果不介意请收下我跪破的膝盖!!!


  


   @Enakas  太太


  说真的《恐怖症》我就是尖叫着看完的(跪下。


  在太太笔下看到了最激烈的文字,最强烈的情感。印象深刻的是第一次,出久与咔酱目光相对,出久捂着嘴逃开视线的那一段;咔酱的震惊和慌乱,出久的逃避与退缩,在一瞬间急剧冲撞,好像心脏都要停跳了orz


  中间的越野车坐上去也是心情复杂,开始是上车了突然兴奋,觉得这两个人就可以去结婚了!但小胜的疼痛教学和出久的道歉又往胸口里捅了一刀(。是了,反正这两个人就是不肯好好谈恋爱!不吵一架打一架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就不肯好好说话不肯告白不好好谈恋爱!!!(其实这里好想吐槽,出久你比起上咔酱更像被上了一样啊……)


  咔酱真帅气啊真帅啊!每一句话都是又男子气又激烈,出久不昏过去我都要昏过去了orz出久因爱生怖,却在咔酱的步步紧逼下又无处可逃无处可藏。两个人对彼此的关心在意箭头都已经是核弹级别的了,但就是别扭就是害怕,幼驯染这道题真复杂我读不懂啊!!!(哭


  最后两个英雄幼稚地在市内大打出手,还有咔酱那句“别他妈传染过来了啊”,真是太帅气太甜了啊!!!这两个人就这么腻腻歪歪一辈子吧!!!


  表白太太!!!太太真是太英俊啦!!!(哭


  


   @FFF_Sclo  太太


  对太太我只想说,真是太会玩了啊!!!火车旅行偶遇,一见如故,为什么你们这么熟练啊!!!车上的大叔!!!老爷爷老奶奶!!!不要被骗了啊!!!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会演了!!!太会演了!!!特别是出久!!!内心戏太多我看到最后才发现这个出久也是原来的配方ORZ


  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架空世界paro,或者出久单方面失忆,两个人隔着上铺与下铺陌生又礼貌的距离,最初始的好奇心,忐忑又期待的对话,在太太的笔下干净又流畅,像极简单又清新的游记。


  啊,虽然没有办法想象不是青梅竹马的出胜,但这样的相处也好温馨好暖啊QWQ特别是看两个人争论“爆心地”和“人偶”的胜负那段,一想到这两个都是披着马甲的,就笑到不行,太可爱了!披了马甲的咔酱太耿直了!耿直得我都要替出久脸红了!“不管是谁,人偶想要赢过他都是很当然的事情。”哦哦哦!!!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一直在心里百分之两百肯定对方的幼驯染!!!这两个人果然就应该去结婚!


  《三日谈》像是三天的盖被纯聊天,在平时可能说不出的话,现在坦诚又自然地交谈着,明快简单,虽然有不能认同的地方,还是直率地接受。但让人少女心直飞的地方一点都没少!!!太会撩啦太会撩了!!!打响指炸火花的咔酱,晚上的揉头发小互动,还有“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好看”“那我就看你好了”。两个人都对在对方心里自己的分量心知肚明。


  没什么我了ORZ申请跟幼驯染同一趟列车,隔壁厢就好(躺


  


   @Z小勤_活在重启前  太太


  前一篇是幼驯染会玩,这一篇……我给弔哥跪下(rz


  开篇就是一副世界崩坏的图景,看到劫狱ALL·FOR·ONE脱出,我真的是要给太太跪下了……这个脑洞真的太大了,光是想象这一幕真的出现在原作中,我就要窒息了ORZ平哥在原作中从来就没有减少过对敌联合的着笔,我的个人感受是黑暗阴郁的大气氛从来都是步步紧逼,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反而让出久他们的努力更显艰辛与可贵。所以说原作也说不定会这么搞事啊(躺


  太太这一笔真的是摆下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格局,道德与伦理的纷争,英雄在保护与毁灭下失格,在舆论与理想间挣扎。英雄的头衔既是荣耀也是负担。 


  “只有小胜不可以。”我直接把这句话当成出久最任性的告白了ORZ因为咔酱是一直追逐的目标所以不行;咔酱又不会允许自己输给出久,要一直占在出久心里的最上峰。所以在英雄准则倾倒不复的世界,标蓝的数字“2”,最后的坚持的两个人互相追逐,互相支撑,彼此相伴,又苦涩又坚定,就像太太在最后写得那样:“旗帜与旗杆,永不倒下。”


  “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太沉重太浪漫了啊太太!!!(哭泣,当着全世界光明正太秀恩爱的两个人!!!太深刻了啊太太!!!(哭泣


  哭泣着表白!!!


   


   @咔酱玩心吗  太太


  这篇的太太宛如青春期心理教育老师一样充满智慧与慈祥(???)的光辉!!!中二期的熊孩子出胜我先嚎为敬!!!


  这个出久!!!好黑!!!这个咔酱!!!也好黑!!!有时黑得我几乎要哭出来了啊!!!但恶霸咔酱就是好可爱啊!!!无个性出久也好怀念!!!(???)


  咔酱是校园一霸万众瞩目,出久是普通学生存在稀薄,本来以为会形同陌路但这两个人就是没有办法忽视对方,嘴上说着我讨厌你结果还是忍不住帮对方,心里想着拒绝逃避结果还是忍不住关注对方。幼驯染这道题果然太难了ORZ从幼时到高中,太太把两个人的感情交互串联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噩梦,梦里最深的恐惧,仿佛都在说着“我在意你在意得不得了!”


  所以说为什么出胜还不结婚(rz


  然后太太就让出久见家长,双方父母会谈了。(躺倒


  “我不会放开他的手的。”


  好的我死了。这两个人在彼此黯淡的时候都会成为彼此的光,你是我的光我是你的光,所以谁都不会堕落。接回原作咔酱被带走那里共同食用简直了!!!太太真的太厉害了!!!


  所以说为什么还不结婚!!!


   


   @卖安利王子丢斯特  太太


  这个灵魂烙印的设定好喜欢啊呜呜呜!!!出胜就是天生一对!!!是彼此缺失的半个灵魂!!!


       咔酱给出久炸爆米花的情节一直在脑子里忘不了,太甜啦太浪漫啦!!!天哪幼驯染啊!!!这种温馨可爱仿佛两只幼崽靠在一起撒娇取暖又甜美又柔软的画面我真的直接要爆炸了!!!年少懵懂时候萌动的好感,这是初恋啊!!!两小无猜真的是太好了!!!尖叫哭着给太太跪下!!!(咔酱出品的爆米花我也想吃啊(看完就去买了包爆米花(真好吃啊)


       情感是想跟臭久/咔酱做“身体上的接触”,理智是虽然讨厌他/被他讨厌但还是想结婚。还想再说一次幼驯染这道题实在是太复杂了我读不懂啊ORZ


       看着文里虽然不在一起,但总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线做着同样的事的出久和咔酱,看着明明考虑着怎么销印却又一天比一天走得更近的出久和咔酱,看着全班都以为他们想打架其实他们是想妖精打架的出久和咔酱,最后去伴侣登记所领证结婚(???)简直就是标准结局!!!


 


       @砂糖君 太太


       太太在写诗啊!!!真的是在写诗啊!!!各种句子真是浪漫得飞起!!!(哭着跑


       出久失忆,看到咔酱知道出久忘记的是他爱恋的人时,真的要笑惨了!突然被出久发了一个粗到没边的单箭头,“他这辈子都不要想起来才好”,暴起的咔酱真的太可爱了!!!但后面就笑不出来了(rz


       失忆的出久和咔酱小心翼翼维持着陌生人的距离,咔酱那句“无所谓吧,反正你也不记得”,真的是一下子就戳爆我了ORZ在变得陌生之后,察觉彼此是这么熟悉,是这么互相需要着,互相吸引着。


       失忆后的出久第一次说出“咔酱”,问咔酱相不相信的时候,我又死了一次。失忆前是咔酱下意识回避着,失忆后两个人又不甘心地共同追逐着。


       这份记忆,这份感情,对他们是这么重要,仿佛是人生人格的组成,缺一不可。虽然争执,虽然争吵,但没有过对方,没有过与对方共处的经历,就不是完整的英雄人偶,英雄爆心地。“这么掉下去,就能想起来了也说不定。”比起死亡还是回忆更重要的两个人!!!我要昏过去了(躺


       这两个人就是彼此的ONLYONE!!!希望他们在触底反弹后更加幸福!!!


 


       各位太太对出胜的思考和理解真的是太厉害了!!!对出久和咔酱的性格把握真的太巧妙!!!各个几乎都是原著!!!有的时候甚至会想原来这里的剧情是可以在这样理解的!!!


       真的非常感谢太太带来的这么好的助攻,这么好的文笔,这么好的情节,这么好的出胜!!!如果我的repo能把我的激动和感动传达到就好啦!!!


       表白封面的夕鸣老师!!!封面真的是太好看了呜呜呜!!!


       表白太太们!!!


       (最后本学生弱弱举手问各位老师:阅读理解可以等二刷完再交卷吗?这个试卷跟出胜一样超纲真是太难啦)